柒月山海

苦命设计师/手残画手

【庄宝|浩辉】阴天请睁眼 Part 6

挤牙膏一样的速度,有私设人物。(全员同性向世界,只剩冬冬汪)那天跟 @al 顺了一边时间线,下次把它贴出来,就正文完结!(扯)杀人放火这个不会洗,但是还是想胡扯这群人以后的故事,耿晓辉同志,请积极配合改造,争取早日改邪归正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以下正文。。。。。。。


原本浩然每半个月就会去探望耿晓辉,可这次偏偏莫名消失了三个多月,也就是被小宝找人打伤修养的这段时间。


他其实可以吊着绷带去,但碍于曾经的“承诺”,最终还是放弃了。浩然这种小腿骨同一处三次骨折的情况,如果不好好治疗很大概率会留下病根,年龄越大越麻烦,以后可能真的就只能和轮椅相伴了。他并不想让服刑中的耿晓辉再为监狱外的事情操心,他只求他能健康的出狱,而自己还有命等到这个人出来。


耿晓辉再次见到浩然的时候,语气有些糟糕。
“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?”
“学院有些忙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根本不会撒谎?!”
“药已经准备好了,记得按时吃。”
“这就要走了?”
“有报告要赶,过两周再来看你。”
“好,走吧。”


他看着浩然腿脚有些不利索的走出去,心里也有了答案。普通的扭伤,恐怕不用三个月吧?


耿晓辉回到牢房,其他几人也算对他恭敬。虽说他不是牢头,但大家伙儿都明白看在眼里,所谓的“老大”不过是个摆设。三年前的狐狸事件闹得沸沸扬扬,耿晓辉刚进去那会儿没少被“前辈们”关照过,只是很快就没人再来招惹他。第一,他足够聪明;第二,他足够心狠;第三,他手上沾血。


他从来不认为“善良”是一种多么高贵的品质,只是现在时常得空回忆起年少时期的浩然,才偶尔有所触动。可人往往不愿意为曾经的过错低头,哪怕过去三载春秋,他依旧憎恨那些葬送了自己宏图伟业的人。这些人,总有一天他要一个一个清算。他必须表扬良好争取减刑,哪怕十年、二十年,这种仇恨和屈辱永远让他清醒。


早上6点50起来,满打满算8个小时工作,还不加班,夜里10点30熄灯,可能连996社畜都要感叹一下“比不过”。这里更像一个巨大的工厂,枯燥乏味的简单重复劳作足够人消磨心性。间休的时候,耿晓辉喜欢和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聊天。赞东,目前这所监狱里年纪最大的一位。


“你以为这里是惩罚人的地方?其实它是改造人的地方,它最大的恩惠是把我们和墙外的人隔开。背负重罪,在外界看来还给你多大的恶意都无所谓。明白了吗?”赞东说。几十年的牢狱生涯已经让他习惯了这种生活,简简单单的。“人是一点一点改变的。就像这监狱,自有一套底下的套路,肯定没有面儿上说的那么守规矩,但也在慢慢变好。你看着满屋子的摄像头,和外头也挺像的。”老人将七十出头,他的后半生几乎就是在这里度过的。当年的事情赞东很少提起,偶尔寥寥数语,大都跟盗墓和文物走私有关,好像闹出不过不少人命。


赞东时不时会跟耿晓辉说起这样的话,类似过来人对愣头青的规劝。他明白老先生的用意,但让人放下追逐一生的执念,太难了。


犯人们户外活动的时候,一个瘦高如同麻竿儿的男人走到耿晓辉身边沉声说:“浩然哥三个月前被人打伤,小腿骨断了。”“谁干的知道吗?”他没来由的从心底升起一团火,牙根儿咬得咯咯响,好像因为有人动了自己的东西。“委托人保密做的很好,还不清楚。”麻竿儿姓罗,一般大家都叫他罗竿儿,因为真的太瘦了,瘦的说他身患重疾都有人信。


“继续查。”
“明白。”


耿晓辉心里盘算着,差不多该找个机会,出去活动活动了。他抬头看看被高墙切割成方块的天空,又下意识想起浩然,那个曾经阳光温暖甚至耿直到冒着些傻气的大哥。如今,原本相依为命的三个人早就面目全非,而这一切,都是他亲手造就的恶果。可他不曾后悔当初做过的事,只是对浩有些愧疚,而这也是最近出现的念头,或者是刚刚才被承认的情绪。


毕晨曦在得知浩然受伤的事情后匆匆回国,但距事发当日过去了两月有余。她虽然最终选择前往外国开始新的生活,但到底是什么让她做出这样的决定,只有当事人知道。


几年前的某一日,天色昏暗,暴雨将至,夏天闷热潮湿的粘浊包裹着嘈杂的城市。一处僻静小屋里,浩然帮毕晨曦更换新的纱布,他语气平淡,“你受伤的这段时间,甜甜准备结婚了。”面颊苍白的女人一怔,先是缓缓摇头好像喃喃自语,又忽然提高声量歇斯底里地否认着,“什么?她……咳咳……不可能!她不会的!”心里剜去的那块肉比崩开的伤口,还让她浑身发疼。她终还是负了她,或许这是最合理的结果。


“你打算怎么选?步入晓辉的后尘,还是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来过?”浩然看着眼前晕开的红色微微蹙眉,他们三个是一起互相拉扯着长大的,小毕和耿晓辉就是他的亲人。原本应该少年恣意地享受人生和爱情,可偏偏被命运撞得头破血流。


毕晨曦陷入沉默,良久才说:“我……我不能丢下他,就算他再怎么十恶不赦,他毕竟救过我。我们……明明不用走到今天的……”


那天耿晓辉救了她,浩然还未从学校回来,她被为所欲为的人渣院长带进一个冷冰冰的房间。直到今天她都还清楚记得胃里翻腾起的恶心和无法控制的颤栗,以及那双中年人汗津油腻的手。接着就着火了……耿晓辉的身上满是汽油味,他搂着她瘦弱的身子,“别怕,畜生死了,别怕。”声音冰冷毫无起伏,可在年幼的女孩儿心中,这是天国的光。


浩然有些无奈地说:“出去看看不是挺好吗,走吧,还有我呢。你不是一直想去尼斯吗?你挨这一箭,已经还清了。”毕晨曦卸下冷硬的外壳,泪水肆意,颤抖地无法自己,“哥!”“好久没听到你这么叫我了。听话,别恨晓辉。”浩然的笑容里杂糅着几分苦涩,他好久没有笑过了,谁想却是因为将要分别。


小宝眼尖地发现从车里走出来的毕晨曦,她小跑几步上前扶住行动不便的浩然。“这女人怎么也回来了?你家师公,难不成跟耿疯子蹲一起?!”杨小宝脑子转得飞快,他这回是软磨硬泡才让邵庄答应带他来拜会传说中的倒斗大佬的。“本来不打算带你来,结果老先生点名要见你。”邵庄撇撇嘴似乎不太乐意。“见我?见我干嘛?哦,我明白了,闹了一整,你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呀。”小宝语调上扬有些小得意,倒更像在说:“不带我是吧?有人想让你带我,嘿嘿,还是师公有眼光。”。“你呀,别兴奋得太早。”邵半仙径直往前走,杨小宝方才的傻样子引得他嘴角上扬。


“师公。”邵庄毕恭毕敬。

“小庄呀,这位就是杨羽啊?不错,看着机灵。”老先生和蔼可亲慈眉善目,任谁看都无法和违法乱纪者沾上边,还是无期。

“师公,您要见我?”小宝有些转不过弯儿了,心说这怎么回事儿啊?

“上次小庄过来看我,我问他怎么还没成家,他说没结但家里有人了。我呢,年纪大了,就想看看这小子遇了个什么人,现在看来这臭小子挺有福。哦,忘了自我介绍,我姓赞,单名一个东字。”


-未完待续-


【庄宝|浩辉】阴天请睁眼 - Part 5

女友点赞了我的手势假车图,吓得我魂儿都掉了。说好的信任呢?你说你不看我老福特的!!!骗纸……哭唧唧。

再来两章就差不多填完了,以下正文,慢用呀。

天气越来越热,春雨如酥的季节刚过些许时日,夏天就热烈登场了。树木长得葱郁,艳丽的花丛衬着人们颜色鲜艳的衣衫,城市变得躁动,仿佛时刻准备着一场狂欢。

端午刚过,小宝心满意足地吃了最后一个豆沙粽子。他嘴角上粘着黏糊糊的糯米粒,起身把要洗的碗递给站在水池前的男人,冲着对方的脸吧唧就是一口,腆足地傻乐呵,“啊呀,这粽子跟老男人都好吃。”

邵庄也不介意,随意抬手抹了抹脸颊,浅笑说:“有些黏啊。正事?”“啥正事儿?最近又没盯肥羊。刚吃完,脑子不转呢还。”其实小宝早就不在邵庄面前掩藏任何情绪,他撇撇嘴,那点儿小心思也懒得收起来。这么多年磨合下来的默契,他怎么会不知道邵半仙在说什么?

自然是浩然和K2的事情。

“我觉得吧,这事儿说简单也简单,说麻烦也麻烦。”小宝坐回桌前,懒洋洋地单手撑着脑袋,另一只手的指尖点茶在桌面上画着无意义的线条,他停顿了几秒才说:“配方好说,可问题是咱们会很难做呀。姚书桐、黎伟、冬冬,再算上何阿姨,这四个人我们怎么解释?我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!是,浩然和耿疯子的过去是挺让人难受的,可是这也不能成为他后来杀人的理由吧?那我为什么要去救一个杀人犯啊?”

单从法律角度出发,他们都是一条道上的,直白些讲是黑吃黑。除了害人性命,什么人都骗和不骗老实人从根儿上看:还不都是诈骗吗?无非一个看起来更有底线些,或者说让自己看起来“有些侠意”,道德上还能占点儿优势,可法律上就……

是呀,怎么跟这些人交代呢?特别是姚书桐,其次是冬冬,黎伟和他母亲可能是这里头最好说话的了吧,或许是个不错的切入点。小宝越想脑子里就越像缠毛线,乱七八糟。原来都是对付别人,这回却要弯弯绕绕地对自己人,他眉头皱得让整个人看上去很严肃。

邵庄用围裙擦干手上的水,回身看到小宝若有所思的样子,心想:“这么心软善良的家伙,非当什么骗子呀?老实当个合法公民不好吗?”他倒也没几句话,却让沉思的人宽了心。“现在耿晓辉是无期,但保不齐会因为表现优秀而减刑。中国刑法规定无期最少执行十三年,算上他现在服刑的两年半,你何必担心十多年之后的事情呢?”小宝歪着头,眉心逐渐舒展,做了个深呼吸像是把心头的积郁全吐出去。

“哎,也是。不想了,想得头疼。”说罢他冲邵半仙挤了下眼睛,笑得既得意又挑逗,一个表情就把半仙勾到了身侧。邵庄无奈摇头:这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,而且已经懒到连手指头都不想抬了。“宝大爷今天要泰式马杀鸡,还是中式推拿啊?”他配合着佯装出按摩师傅的口吻,宽厚温暖的手掌抚上小宝精瘦的肩膀。

这样琐碎的日常,每天都在两人之间发生。一举一动间都在诉说他们爱着对方,大概是放在嘴里的跳跳糖,酥酥麻麻的刺激和酸酸甜甜的柔情。

相比之下另一端的浩然,可就苦逼太多了:为求药方被打残后养了三个多月不说,还自费了3万多的医药费。是的,你没看错,是“自费”。

原因如下,那天一大早邵庄先小宝一步去见了浩然。

“我先来看看,你应该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躺在这里吧?”邵庄衬衫西裤黑皮鞋,戴着眼镜,看起来像个成功商业人士。语气没有太多热络,还是清清淡淡的。“咳……你想说什么?”脑震荡的后遗症让浩然头疼,上一次见到这个谜一样的男人是快三年前的事情了。

看着狼狈的浩然,邵庄露出一个满意的浅笑,双手插在裤兜里继续道:“小宝就这脾气。现在算扯平了,有些东西该还还得还。”

“……”浩然一时语塞,这男人笑起来为什么让人心里特没底?

之后的对话,让浩然认清了一个事实:耿晓辉何必招惹这么号人物?做事几乎不自己出手,但凡亲自出马,对方不是损兵折将,就是被吃的死死的。这一点,看看小宝就知道了。

“小宝本来就没你家耿晓辉心狠,说不定他会帮这个忙。再说你们的事情,动摇他还是有些可能的。”

“为什么会突然帮我?”

“也不算全帮你吧,耿晓辉不是那种善罢甘休的人,你比我明白。即便他真的十年后就能出来,到时候谁都不会好过,定时炸弹一样。恐怕,只有死而后生会给大家另一条路。”

“谢谢……”

“谢字说早了。小宝先前垫了2万的医疗费,记得还他。”

“好。能不能问你个问题?”

“说。”

“当年为什么不是你跟黎伟在巷子里?你舍得他挨打?”

“那时候还只是朋友。他不愿意看我一个老人家挨揍,说我比较适合后勤。”

“不心疼?”

“你得庆幸不是我在场,后来见他被打成那样真的很想宰了你,只是碍于形象没发作而已。还有差点儿射他腿上那一箭,让我相当后悔没直接弄死耿晓辉。”

浩然不仅被塞了一嘴狗粮,还莫名为小宝捏了把汗:这邵半仙皮黑心黑,他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?还是小宝根本不在乎?难道他其实是个二傻子?竟然把这么危险的家伙留在身边。

这事浩然只想对一半儿,邵庄是经了仰度的提点才慢慢修炼成现在这样的,可骨子里还留着些许盗墓者的血性残忍和睚眦必报。放杨小宝这儿,那就是不动他家小骗子什么都好说,敢打小宝的主意,等着被拔蜡吧。

-未完待续-

【庄宝】被切除的爱和未来(ABO)

第一部分填完了,下半部分不知道什么时候填,在考虑需不需要要开车。

ABO,有私设,OOC就随意吧,呵呵呵呵。

依旧锁死HE,不虐人,自己看不了虐的。爬走……

-----以下正文,请各位喜欢庄宝的小可爱们慢用-----

(1)

杨羽早在分化前就想好了,如果是O,就割了后颈腺体。如果是A,腺体是不用割了,不过倒是可以考虑手术阻隔对信息素的感知。他一直觉得Beta是最好的状态,轻松自在。发情期这事儿,真的太麻烦。

虽说时代在发展,科技在进步,但医院对O切除腺体的申请流程依旧特别繁琐。也就是说,即便本人有强烈意向,还是会“被考虑”到本身的“生殖意义”。地下黑诊所虽然会提供这样的服务,而且价格公道,不过光顾的人并不多。毕竟绝大多数情况下,没几个人会像杨羽这么想。抑制剂不好用?还是抑制贴不方便?何必呢?

高三结束,杨羽就没再上学,觉得还是跟着老爹在街上混,比较适合自己。和同龄人相比,他的分化期到的有些迟,低烧了三天,最后还是跑到了朋友开的地下诊所。

“你可算是要分化了,我还以为你一辈子就这样了。”诊所的主治医生名叫耗子。

“如果不是Beta,还得麻烦你了。”此时小宝烧得意识开始模糊。

“真打算这么干?疯了你?”耗子无语,他想不明白自己的发小到底是那儿出了问题,非得干这么件事。

“一次手术,我得省多少事儿。”小宝笑着说。

当晚他服用了安眠药,第二天一觉醒来就做了切除手术,接着因为术后反应,又断断续续的烧了五天。伤口恢复后,原本应该突起的地方,只留了一条细长的伤疤,几年过去早已淡不可寻。

新团队里都是对第二属性比较无所谓的人。大家各凭本事,团队协作,共同进退。冬冬和黎伟是Beta,这还真让杨羽有些羡慕。赵宁应该是A,安宁……有些琢磨不明白。混熟以后,大家叫他小宝,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Beta。杨羽挺高兴的,而且他发现自己更喜欢“小宝”这个名字。

毛骗的生活,本来也没多大追求。要说小宝的转折点,他多年后总结了一下,大概是三次:第一次是赵宁离开,第二次是他爹去世,第三次是遇到邵庄。

赵宁的隐退,让他想明白自己是打算当一辈子骗子的。父亲的离世,更让他决心继承亲爹衣钵,世事无常,更应该及时行乐啊。然而之后邵庄的出现,却让他打破了这些。


(2)

“小宝,真没想道咱们俩会做同样的事情。”赵宁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和他进行了一次长谈。“什么事儿啊?”杨小宝有些不明所以。赵宁只一个动作,他就明白了: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。“我去,我还以为就我会这么轴呢,咱俩应该握个手。”小宝甩了下刘海,忽然想起什么,惊叹道:“哎,等等。这么说来安宁是A?!你们俩可以呀,我有些可怜冬冬和黎伟了。不是,这伪装的也太好了吧。”

话说开,心里有什么东西释然了。小宝以为自己喜欢赵宁是因为她厉害,是一种对有能力者的崇拜,也猜想过是属性上的吸引。不过现在看来,却更像同病相怜者的惺惺相惜。

不愿意屈从命运的安排,狠下心地对待自己。从这一点来说,确实挺“般配”。

“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吗?怎么样,老大的位置不好坐吧。”赵宁笑起来的样子,在小宝的眼里多了一份卸下担子的释然。“不是一般难搞,一个两个都不愿意服我呀。”小宝挠头叹气,“不过慢慢就适应了吧,人总是要成长的嘛。”

“一段时间不见,觉悟提高不少。走之前,送你两样东西吧。”赵宁递过来一个冷藏盒,“虽然你脖子上的疤痕已经不怎么明显了,但只要有心观察,还是会被发现的,这个能帮你完全消除掉它。至于另一个,我希望你一辈子别用到。”小盒子里躺着一支凝胶棒和一支针剂。“这么高端?你都从哪儿搞来的这些东西?”小宝拿出淡蓝色的凝胶棒,从包装上看不出什么信息,又扫了眼注射器,于是问:“这俩别都是三无产品吧?赵宁,你是想坑我呀。”“凝胶我自己用过,亲测效果杠杠的。不过这个,我没用过,而且也不希望你有用到它的一天。”赵宁竟严肃起来。

小宝不相信,“这么危险的东西你都敢给我?生化武器呀?说的这么吓人。”“我们脖子上的腺体虽然切除了,但是这里还有一个。”赵宁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,“虽说现在科学这么发达,但是为了摘除颅内腺体跑去开颅手术,医院基本不会给做。”“啥玩意儿?这么玄乎?”小宝不再漫不经心,他思索片刻,微微蹙眉,“这么说,就算脖子上的摘除了,也并不意味着完全能屏蔽信息素。是这个意思吧?”“聪明。一般来讲挨一刀已经省了98%的麻烦,但剩下的2%,没遇到万事大吉,遇到了就自认倒霉吧。”赵宁苦笑。

“这事儿我怎么没听说过?什么2%?”小宝面对这些从未听说过的信息,脑子里全是问号。“简单来说,我们属于后天信息素接受无能,但并不是丧失全部感受力。面对特定的人,或者说’某一个人’,剩下的2%会被开启运作,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。”赵宁看着小宝微妙的表情变化,接着说:“是不是觉得划那一下有些不值?”

小宝讪笑,“应该……没这么点儿背吧?是吧……嘿嘿,世界这么大,这都能遇到也太扯了。”其实他自己都有点儿心虚,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根绳子,一圈一圈地绕在了脖子上。随着每一次呼吸,慢慢收紧,让人窒息。

“这是我从黑市上搞来的,听说一针进去,之后的整个人生就彻底无欲无求了。它会摧毁你体内的性腺,副作用也很可怕。这药只对A和O有用,也不知道谁发明的。虽然挺狠,不过某些情况下,它说不定会成为解药哦。”赵宁摇晃着手里的小药瓶,透明的液体打着转撞出细弱的水声。“是挺狠的……”小宝心底升起一丝寒意,为什么有人要研究这东西呢?


(3)

赵宁这次是彻底洗手不干了,她让安宁哪天想明白了就过去找她。小团队又回到了四个人的状态,小宝总觉得行动有些不方便,经过上回月月的事儿,他对招揽新成员的事情变得更加小心。终于在一次“一石三鸟”之后,邵庄加入了。

“你这是一石三鸟啊。”

“就俩人。”

“那我呢?”

“你?你算意外收获。”

邵庄观察这个骗子小团体也有些时日,他分析了每一个人的特性,最终决定从小宝下手。为了仰度先生的遗愿,他可以蛰伏筹谋多年,只因先生的教导再造之恩。自打他选定小宝这个切入点开始,就被对方旺盛的好奇心所吸引,那种热烈的、张扬的、肆意挥霍的惊人活力,源于他似乎永不枯竭的求知欲。就好像你给他一滴水,他就能描绘出整个世界。

你来我往,从互相试探,到推心置腹。邵庄曾想两人应该会是君子之交淡如水,可偏偏造化弄人,这事情从一开始就已经偏离了轨道。邵庄一直以为小宝和冬冬、黎伟一样都是Beta,没有颈后腺体,从来没有使用抑制剂或者抑制贴的行为。他很少凭直觉去感受事物,但这次,某根神经却被触动,总在不断地提醒他:别想当然,有些人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。

直到有一天,邵庄内心的猜疑,被证实。

“咳,你是不是该稍微收敛些?满屋子松香味儿。”邵庄皱着眉头,这个味道前些日子他已经察觉,今天家里只有他们两个,信息素的主人就不用再猜了。“哈?你没事儿吧?我怎么没闻到?”小宝猛吸了几下鼻子,非要说有什么味道,那就是刚洗碗时用的柠檬香洗碗液。“你过来。”邵庄没等小宝同意,就一把将人捞过来按坐在沙发上,仔细打量起他光滑的脖子。“奇怪了……”邵庄的手指刚出碰到对方脖颈上的肌肤,小宝一个哆嗦,接着嚷嚷起来,“干嘛你?性骚扰呀!大哥你别逗了,我真什么都闻不到。”“行,有意思。屋里味道太重,我先撤了,再呆下去一会儿得上抑制剂了。”邵庄撂下一句话,夺门而出。

小宝的反应让邵庄更加好奇。

邵庄的疑问让小宝愈发忐忑。

这算不算欲盖弥彰?

邵庄走后小宝拨通了耗子的电话。

“喂,跟你说个事儿。”他语无伦次地描述了整个过程,心脏跳得比邵庄在的时候还要快。

“你这种情况极其罕见呀,活标本啊!”对方惊呼。小宝发誓认识他这么久,从没见人这么开心过,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。

“问你话呢,瞅你幸灾乐祸的样儿,好好说。”小宝气急。

“小宝,我是不是应该用凤毛麟角来形容你?你这种情况,目前医学上无法给出准确的解释。腺体确实被切除,通常是不会释放和接受信息素的,不过可以肯定的是,你的颅内腺体被开启了,你在下意识地散发费洛蒙。”

“接着说。”听到这里,小宝的心凉了大半截。

“命运呀,小宝,这位怕是你的命中注定。”

“卧槽,我说你是不是个正经医生?”

“地下诊所,专看黑道人士,你说呢?”耗子打趣道。

“其实到底是他会比较倒霉,毕竟你已经接收不到信息素了。去年有一份完整的研究报告里是这样说的:散发费洛蒙完全是O下意识的行为,即便特定的A感受到并给予回应,这个回应O也是接受不到的。而且就算双方发生了关系,也无法进行永久标记。”

“都什么玩意儿?你确定你说的是中文?”小宝觉得自己要被绕晕了。

“我给您老翻译翻译啊。意思就是,即便你们是天作之合,也没法儿在一起。懂了吗?”

“懂……懂了……”

“宝哥,你后悔吗?虽然说起来有些迷信,但是……”耗子沉声问他。
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,本来打算一辈子孤独终老的,妈的……”

挂断电话后,小宝在黑漆漆的客厅里呆坐了很久,纠缠在心头的阴郁感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“邵庄呀邵庄,你到底为了什么呀?”这种无法掌控的未知,甚至让他觉得恐惧。命运咧开嘴,嘲笑他曾经的天真和自负:你以为挨一刀就结束了吗?日子长着呢,好戏还在后头。

思前想后,小宝给邵庄发了短信,“谈谈?”他自然晓得邵半仙有多聪明,他能查到的,邵庄肯定只多不少,看来自己的事情还是瞒不过他。

-To Be Continued-


今天的庄宝呀(≧▽≦)

脑洞台词留言给我23333

之后选3组填图

还请各位大大手下留情,不要把半仙儿和宝哥玩儿坏了

人体有参考,除了大头,我不会画别的,呵呵

【庄宝】九年(锁死HE,只发糖)

深夜激情产粮,算是圆了当初的心愿吧,主对话描写。请勿上升蒸煮(虽然这俩已经发糖快十年),其他各位随意。

以下正文:

有些事情,他一直都想不明白,索性就不再深究了。俗话说棋逢对手,直到很久之后杨羽才懂得其中的意思,高手过招,其实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一晃九年过去,当初那个熄灯后被黑暗笼罩的房间,只剩下他一个,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。


不过要说离散,其实并不准确,只是各安天命。这是邵半仙儿当初说的,他这么绝顶聪明一人,怕是早就看透俗世了吧。


杨羽偶尔还是会想起这帮朋友,“别说这么高尚,我们就一群骗子。”这句话,即便是今天的他依旧会很干脆地承认。关于称呼,虽说叫着本名儿也没什么,可他更喜欢别人叫他“小宝”或者“宝哥”。要说最想念谁,他自己都羞臊得慌,没错,是邵庄,那个掏空他半颗心脏的人。


如果当初开了口,这个人,会不会留下?


他会想起赵宁,可后来也算是看通透了,这女人分明只可能是安宁的,再诡计多端的家伙面对喜欢的人,有时候真的是智商跌入黑洞里。冬冬和甜甜的锁店,他偶尔会去转转,和老朋友们叙叙旧,唠唠嗑。黎伟留在了海外,真的完成了自己当年的梦想“我觉得我应该是个上大学的人”。至于……邵庄,确实大隐隐于市,可这些年下来,终是未见过一面。


花倒是每年生日都能收到,起初两年小宝还会试着找邵庄,通过花的品种、包装、贺卡,甚至托人化验花泥里的水样成分,那时候他居然意外地十分想念黎伟。直到第五年,他觉得这样特别像个傻x,把手里的贺卡揉了个乱七八糟。有点儿埋怨自己没出息,但也毫无办法,或许时间真的可以让这一切过去。


散伙后小宝偶尔还会行动,可毕竟身边的已经不是曾经的那帮兄弟,有几次真的差点儿交代进去。后来为什么能脱出,他不用多想,必定是邵半仙,可这人为什么就是不露面呢?“妈的,突然见不得人了是吗?”他不止一次这么想。


窝的地方一直没变,他还把邵庄的那套买了下来,租给了附近上学的学生。他不想让那个屋子易主,更不想让它清清冷冷。


“你说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跟鬼打上交道了啊?

“人鬼本殊途,这鬼,也是你自己找上他的吧。”


凌晨,他坐在曾经和邵庄对弈过的茶桌前,回忆着意味深长的对话,等着那捧祝贺的花。


“今年送的啥玩意儿?康乃馨?大双鱼过生日,这二货送母亲节的花儿给我?”小宝看着有些脑仁儿疼。邵庄送的花每年不重样,连大过年的喜庆花篮都在生日当天送过,因此前年邻居敲响小宝家的房门,问他是不是又开了新的生意。“年年都是花,有没有点儿实际的?哪怕你送点儿真金白银也成。”他口是心非地埋怨,不想承认自己等这花等了一年又一宿。


再次和邵庄相遇,也不是在什么腥风血雨里,他知道,那是半仙儿下凡遛弯儿来了。

“哎呦,真巧呀,这不是邵半仙儿吗?”

“新发型不错。”


当天夜里,小宝还是有些绷不住,他知道邵庄是什么岳峙渊渟的德行,想从表面上看出个所以然,真是比登天还难。可他还是喜欢这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“弯弯绕绕”。


“明年别送花儿成吗?整点儿别的。”

“不喜欢?”

“你觉得我会喜欢吗?你瞅瞅自己都送的啥?”

“成,以后不送了,还能省点儿钱。”

“几年不见,你这厚脸皮的功夫见长。”

“是呀,只要别让我再费脑子的去捞人。”

“之前几次……谢谢啊……”

“客气。”

“九年,您老舍得回凡间一日游啦?”

“谁说是一日游?”

“啥意思?”

“多待几日也未尝不可。”

“有事儿?”小宝眼里闪过一丝兴奋,他居然有些期待。

“没,想你了。”

“你……邵庄!老子艹你妈!”片刻的沉默,小宝爆发了,裹着所有的不甘和失落。


这一拳挥过去的时候,邵庄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,实打实地受着。“你个王八蛋!滚出去!”小宝觉得自己是哭了,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涌,九年光阴呀,就被这混蛋就一句话收了尾。“事情没处理完,我不能回来。”邵庄嘴角抽痛,可心里却甜滋滋的,这机灵鬼一直想着自己呢。“行,我听你说,啥没处理完?”小宝抬手乱抹了把脸,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眼刀能把邵庄剜出几个大窟窿。


狐狸组织瓦解,树倒猢狲散,但仍有人不死心想要卷土重来。

邵庄花了九年,一个人担下。


更长久的静默过后,小宝终于开口。

“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

“不能找,你们好不容易才离开。”

“靠……就显得你能耐。”他觉得心疼,揪着疼的那种。

“抱歉。”


接下来的那个吻,邵庄觉得自己可能要被小宝吃了,这家伙还在出气,啃得人嘴唇发麻。


“咳,人打也打了,咬也咬了,该消气了吧?”邵庄把人圈在怀里顺毛,“想得美,别以为老子这么轻易就放过你!”确实,小宝说到做到,迫不及待地把邵庄拖上了床,继续多年前那个夜里没有做完的事情。


第二天一早

“宝儿,没你这样开荤的。一晚上5次,你……”

“干嘛?现在腰酸腿软的我,你装什么纯良?”

“昨儿不是你在上吗?”

“呵呵,体位跟攻受有关吗?”

“趴好,我给你揉揉。”

“这次回来还走吗?”

“不走了。”

“饿了,一会儿豆浆油条?还是油茶麻花?”

“听你的。”


第十年,外国某教堂,一行人再次齐聚。

“戒指喜欢吗?”

“喜欢。”

“人还喜欢吗?”

“喜欢。”

“那成,以后就凑合过呗,离婚你就别想了。”

“邵半仙儿,我怎么觉得直到今天都是你算好的?”

“嘿嘿,我没这么大本事。”


时间回到两人的初次相遇。

邵庄起卦:

泰,小往大來,吉亨。

情投意合,天生一对。


—END—

好啦,他们在这里婚也结了,以后好好生活鸭。过去的九年,再见啦。谢谢你们!谢谢毛骗!


当年的毛骗

其实心里一直有两对儿想写的CP,是从中国网剧开篇时代来的,不是说制作多精致,而是剧情!


毛骗第一季豆瓣8.4,第二季9.4,终结篇更是高达9.6,而这个分数的国产剧,隔壁只有走向共和以及大明王朝1566。当然有人说第一部抄袭很离谱,但三季的飞跃真的很喜人: 起步模仿,开始原创,最终超越。


要说想写谁,必然是邵庄和小宝,还有双宁。一直没敢动笔写,李洪绸太鬼才了,这剧情简直让人膜拜。


到底毛骗算是自己心中的青春吧,2010年的故事了,后来又反复看了好多遍。这神剧一直很难安利,因为有些古早,而且画风很乡村杀马特。可当时他们是真的穷,20人不到的团队,每个人身兼数职,演员反而成了副业。一路走来,贵在真实。


圈子也是极冷,估计都要到极点了吧……年轻娃们可能连看过的都没几个。


等叶乔这篇写完了,就开写这俩吧。


为了纪念一下,过去的9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