柒月山海

苦命设计师/手残画手

【庄宝|浩辉】阴天请睁眼 Part 7

失踪人口突然闪现,阴天一时半会儿完结不了,呵呵呵呵,说好再两章完结,那是不可能的了。清早起床,迎着太阳,告诉自己:我爱庄宝!!!!

-----过渡章,以下正文-----

夏日尾巴尖儿上的闷热,像是一口蒸汽腾腾的大锅,能把一切蒸到变形。窗外的知了喊破了喉咙似的,声浪混着热气此起彼伏,好像临死前的最后挣扎。

小宝瘫在邵庄的专用藤条椅子里,懒洋洋地叼着半截冰棍儿,看似闭目养神,其实脑子里全是赞冬的话:说他激灵,说他特别好,还叮咛嘱咐邵庄一定得好好对他。这种“被长辈接纳”的奇异感受,让杨小宝从心底升起一阵感动,不由得上翘嘴角。可明明欢快的心情,却突然急转下沉,头发花白的赞东,让他想起自己已经离世的父亲,眉头微微皱起,嘴唇也抿成了僵硬的线条。

那日他和邵庄站在老杨的墓碑前,小宝以为自己能忍,却终是在男人怀里放肆嚎啕。他身上带有的习气,有很多还刻着老爹的脾性,而如今已阴阳两隔多年。

邵庄站在阳台的推拉门外,纱质的帘子隐着小宝的表情,偏偏露出一副若隐若现的诱人躯体。罩在那人身上的黑色背心有些松垮,衬得他原本就线条极好的腰线更加惹眼,较长的下摆掩着两条白皙笔直的双腿,浅灰色的底裤包裹着富有弹性的臀肉,好一个欲盖弥彰。

“想什么呢?”邵庄问,视线有些火热。“没啥,突然想到我爸了。”由于沉浸在隐隐刺痛的心情里,小宝眼睛都没抬一下,更没有发现邵庄的目光。等他看到男人意味不明的眼神,心里咯噔一下:“尼玛,半仙儿扒了皮就是个畜牲!再不跑路,怕是连骨头渣都没了!”他轻咳两声,“后来师公又跟你说啥了?刚夸人一顿,扭脸儿就把我支出去?这操作,别是人前说和,背后棒打鸳鸳吧?”小宝眼神带笑却隐着一丝戏虐,跑江湖的,谁知道哪句真哪句假呢。

邵庄自是明白杨小宝的意思,也不回避,“老先生不会人前人后这一套,他说好就是好。师公遇到了耿晓辉,按他的意思,只怕这疯子出狱后就会再次掀起腥风血雨。执念太深,看架势为了报仇十年不晚,让我们早做打算。”邵庄好像早知会如此,言语间神色自若,风轻云淡。小宝眉梢轻挑,“啥意思?我们还过不上消停日子了?突然感觉当年那笔良好市民奖拿太少了,应该再多捞点儿。”

说归说,其实像他这样的天生反骨,倒没在怕的。小宝现在也能算得上无牵无挂了:父亲去世,母亲在另一个城市有自己的生活,往下一代也没小拖油瓶。身边有个神通广大的半仙儿,二人都有安身立命的本事,又有什么好怕的呢?无非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而已。

“唉,等等,看你这样儿……哦,我明白了!这次你想来个十年局?四年不够玩儿是吧?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先说好我可不陪你啊,保命要紧,家里还有多钱?我得琢磨琢磨。”“琢磨什么?”邵庄站在他面前,笑眯眯地问。“琢磨我能带多钱跑路呀!你瘾上来别把我那点儿家底儿也折进去。咋突然上手了还?我说错了吗我?你干嘛?别过来啊……我跟你说……嘶!邵庄你就一属狗的!”小宝奋力抗争,可惜被某半仙突然用双手抬起腿窝压向身体,原本宽敞的椅子,现在倒显得多一根手指都挤不进去了。

邵庄一口咬在他白皙软滑的腿跟嫩肉上,小宝只感到一阵酥麻从肌肤深层传上来,很快整个人就卸了劲儿,“大热天的……唔,还来劲了你?别……”刚刚还像只龇牙咧嘴绝不折腰的炸毛猫咪,现在反倒像撒娇似的。邵庄一个缠绵吸髓的吻,彻底让小宝缴械。

然而好巧不巧,门铃响了。

二人停了动作,面面相觑,小宝眼神里满是疑惑:“难道这么快就找上门了?”自打搬来新的住处,除了事先约好的小聚,这门铃从来没人按过,因为老朋友们还是保留着“对暗号”的小趣味。“放心,应该不是。”邵庄将被他压在身下的人放开,起身理了理衣服,丝毫不乱。杨小宝看在眼里,和衣服被撩到胸前的自己一对比,噗嗤笑了,揶揄道:“瞅瞅,半仙儿就是不一样,啥时候都人模狗样的。”

邵庄透过猫眼打量整个门外的狭窄空间,确实如他猜想,已经空无一人,而地上躺着一个大红色的信封。这铃声只响了一次,像一声通知,有没有人来应门其实并不重要。

“拆不拆?从手感和声音来判断,应该是个卡片。”小宝把玩着信封,先拿在手里晃了晃,又举起隔着顶灯看了看,久违地刺激让他心跳加速。“拆了吧。”邵庄接过信放在茶几上,用小刀把信封裁开,封口向下,从里头掉出一张高级棉浆纸。

小宝看到纸上用黑金墨水写的行草,彻底摸不着头脑:“无象楼?这好像是毛三的新场子吧,有这样邀请人的?”“恐怕没这么简单,过来看看这个?”邵庄在手机上调出刚才的监控录像,两个人反复观看录像,陷入沉默:那封信旋着落在门前,紧接着一个类似弹珠的东西快速击中门铃,又被细线拖离现场,自始自终从未有人出现在监控范围内。

“看来有人想见我们了。”邵庄翻过卡片,指着背面的一串数字说。他侧过头,捕捉到小宝脸上一闪而过的阴沉和刹那迸发的饥渴,那种来自平凡生活被打破的不安以及旧时光突然到访的狂喜。“到底谁才是本性难移啊?”半仙浅笑,心也跟着柔软起来。

-未完待续-

关于番外上

隔壁庄宝番外下放出来了

留了番外上的票在里面

到上一篇用浏览器打开.番外下

找到文末点开

说好的文末,就是文末,一个字都不差

钥匙就到手啦


感觉很神奇....祝小可爱们车上旅途愉快哦……

【庄宝|浩辉】阴天请睁眼 Part 6

挤牙膏一样的速度,有私设人物。(全员同性向世界,只剩冬冬汪)那天跟 @al 顺了一边时间线,下次把它贴出来,就正文完结!(扯)杀人放火这个不会洗,但是还是想胡扯这群人以后的故事,耿晓辉同志,请积极配合改造,争取早日改邪归正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以下正文。。。。。。。


原本浩然每半个月就会去探望耿晓辉,可这次偏偏莫名消失了三个多月,也就是被小宝找人打伤修养的这段时间。


他其实可以吊着绷带去,但碍于曾经的“承诺”,最终还是放弃了。浩然这种小腿骨同一处三次骨折的情况,如果不好好治疗很大概率会留下病根,年龄越大越麻烦,以后可能真的就只能和轮椅相伴了。他并不想让服刑中的耿晓辉再为监狱外的事情操心,他只求他能健康的出狱,而自己还有命等到这个人出来。


耿晓辉再次见到浩然的时候,语气有些糟糕。
“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?”
“学院有些忙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根本不会撒谎?!”
“药已经准备好了,记得按时吃。”
“这就要走了?”
“有报告要赶,过两周再来看你。”
“好,走吧。”


他看着浩然腿脚有些不利索的走出去,心里也有了答案。普通的扭伤,恐怕不用三个月吧?


耿晓辉回到牢房,其他几人也算对他恭敬。虽说他不是牢头,但大家伙儿都明白看在眼里,所谓的“老大”不过是个摆设。三年前的狐狸事件闹得沸沸扬扬,耿晓辉刚进去那会儿没少被“前辈们”关照过,只是很快就没人再来招惹他。第一,他足够聪明;第二,他足够心狠;第三,他手上沾血。


他从来不认为“善良”是一种多么高贵的品质,只是现在时常得空回忆起年少时期的浩然,才偶尔有所触动。可人往往不愿意为曾经的过错低头,哪怕过去三载春秋,他依旧憎恨那些葬送了自己宏图伟业的人。这些人,总有一天他要一个一个清算。他必须表扬良好争取减刑,哪怕十年、二十年,这种仇恨和屈辱永远让他清醒。


早上6点50起来,满打满算8个小时工作,还不加班,夜里10点30熄灯,可能连996社畜都要感叹一下“比不过”。这里更像一个巨大的工厂,枯燥乏味的简单重复劳作足够人消磨心性。间休的时候,耿晓辉喜欢和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聊天。赞东,目前这所监狱里年纪最大的一位。


“你以为这里是惩罚人的地方?其实它是改造人的地方,它最大的恩惠是把我们和墙外的人隔开。背负重罪,在外界看来还给你多大的恶意都无所谓。明白了吗?”赞东说。几十年的牢狱生涯已经让他习惯了这种生活,简简单单的。“人是一点一点改变的。就像这监狱,自有一套底下的套路,肯定没有面儿上说的那么守规矩,但也在慢慢变好。你看着满屋子的摄像头,和外头也挺像的。”老人将七十出头,他的后半生几乎就是在这里度过的。当年的事情赞东很少提起,偶尔寥寥数语,大都跟盗墓和文物走私有关,好像闹出不过不少人命。


赞东时不时会跟耿晓辉说起这样的话,类似过来人对愣头青的规劝。他明白老先生的用意,但让人放下追逐一生的执念,太难了。


犯人们户外活动的时候,一个瘦高如同麻竿儿的男人走到耿晓辉身边沉声说:“浩然哥三个月前被人打伤,小腿骨断了。”“谁干的知道吗?”他没来由的从心底升起一团火,牙根儿咬得咯咯响,好像因为有人动了自己的东西。“委托人保密做的很好,还不清楚。”麻竿儿姓罗,一般大家都叫他罗竿儿,因为真的太瘦了,瘦的说他身患重疾都有人信。


“继续查。”
“明白。”


耿晓辉心里盘算着,差不多该找个机会,出去活动活动了。他抬头看看被高墙切割成方块的天空,又下意识想起浩然,那个曾经阳光温暖甚至耿直到冒着些傻气的大哥。如今,原本相依为命的三个人早就面目全非,而这一切,都是他亲手造就的恶果。可他不曾后悔当初做过的事,只是对浩有些愧疚,而这也是最近出现的念头,或者是刚刚才被承认的情绪。


毕晨曦在得知浩然受伤的事情后匆匆回国,但距事发当日过去了两月有余。她虽然最终选择前往外国开始新的生活,但到底是什么让她做出这样的决定,只有当事人知道。


几年前的某一日,天色昏暗,暴雨将至,夏天闷热潮湿的粘浊包裹着嘈杂的城市。一处僻静小屋里,浩然帮毕晨曦更换新的纱布,他语气平淡,“你受伤的这段时间,甜甜准备结婚了。”面颊苍白的女人一怔,先是缓缓摇头好像喃喃自语,又忽然提高声量歇斯底里地否认着,“什么?她……咳咳……不可能!她不会的!”心里剜去的那块肉比崩开的伤口,还让她浑身发疼。她终还是负了她,或许这是最合理的结果。


“你打算怎么选?步入晓辉的后尘,还是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来过?”浩然看着眼前晕开的红色微微蹙眉,他们三个是一起互相拉扯着长大的,小毕和耿晓辉就是他的亲人。原本应该少年恣意地享受人生和爱情,可偏偏被命运撞得头破血流。


毕晨曦陷入沉默,良久才说:“我……我不能丢下他,就算他再怎么十恶不赦,他毕竟救过我。我们……明明不用走到今天的……”


那天耿晓辉救了她,浩然还未从学校回来,她被为所欲为的人渣院长带进一个冷冰冰的房间。直到今天她都还清楚记得胃里翻腾起的恶心和无法控制的颤栗,以及那双中年人汗津油腻的手。接着就着火了……耿晓辉的身上满是汽油味,他搂着她瘦弱的身子,“别怕,畜生死了,别怕。”声音冰冷毫无起伏,可在年幼的女孩儿心中,这是天国的光。


浩然有些无奈地说:“出去看看不是挺好吗,走吧,还有我呢。你不是一直想去尼斯吗?你挨这一箭,已经还清了。”毕晨曦卸下冷硬的外壳,泪水肆意,颤抖地无法自己,“哥!”“好久没听到你这么叫我了。听话,别恨晓辉。”浩然的笑容里杂糅着几分苦涩,他好久没有笑过了,谁想却是因为将要分别。


小宝眼尖地发现从车里走出来的毕晨曦,她小跑几步上前扶住行动不便的浩然。“这女人怎么也回来了?你家师公,难不成跟耿疯子蹲一起?!”杨小宝脑子转得飞快,他这回是软磨硬泡才让邵庄答应带他来拜会传说中的倒斗大佬的。“本来不打算带你来,结果老先生点名要见你。”邵庄撇撇嘴似乎不太乐意。“见我?见我干嘛?哦,我明白了,闹了一整,你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呀。”小宝语调上扬有些小得意,倒更像在说:“不带我是吧?有人想让你带我,嘿嘿,还是师公有眼光。”。“你呀,别兴奋得太早。”邵半仙径直往前走,杨小宝方才的傻样子引得他嘴角上扬。


“师公。”邵庄毕恭毕敬。

“小庄呀,这位就是杨羽啊?不错,看着机灵。”老先生和蔼可亲慈眉善目,任谁看都无法和违法乱纪者沾上边,还是无期。

“师公,您要见我?”小宝有些转不过弯儿了,心说这怎么回事儿啊?

“上次小庄过来看我,我问他怎么还没成家,他说没结但家里有人了。我呢,年纪大了,就想看看这小子遇了个什么人,现在看来这臭小子挺有福。哦,忘了自我介绍,我姓赞,单名一个东字。”


-未完待续-


【庄宝|浩辉】阴天请睁眼 - Part 5

女友点赞了我的手势假车图,吓得我魂儿都掉了。说好的信任呢?你说你不看我老福特的!!!骗纸……哭唧唧。

再来两章就差不多填完了,以下正文,慢用呀。

天气越来越热,春雨如酥的季节刚过些许时日,夏天就热烈登场了。树木长得葱郁,艳丽的花丛衬着人们颜色鲜艳的衣衫,城市变得躁动,仿佛时刻准备着一场狂欢。

端午刚过,小宝心满意足地吃了最后一个豆沙粽子。他嘴角上粘着黏糊糊的糯米粒,起身把要洗的碗递给站在水池前的男人,冲着对方的脸吧唧就是一口,腆足地傻乐呵,“啊呀,这粽子跟老男人都好吃。”

邵庄也不介意,随意抬手抹了抹脸颊,浅笑说:“有些黏啊。正事?”“啥正事儿?最近又没盯肥羊。刚吃完,脑子不转呢还。”其实小宝早就不在邵庄面前掩藏任何情绪,他撇撇嘴,那点儿小心思也懒得收起来。这么多年磨合下来的默契,他怎么会不知道邵半仙在说什么?

自然是浩然和K2的事情。

“我觉得吧,这事儿说简单也简单,说麻烦也麻烦。”小宝坐回桌前,懒洋洋地单手撑着脑袋,另一只手的指尖点茶在桌面上画着无意义的线条,他停顿了几秒才说:“配方好说,可问题是咱们会很难做呀。姚书桐、黎伟、冬冬,再算上何阿姨,这四个人我们怎么解释?我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!是,浩然和耿疯子的过去是挺让人难受的,可是这也不能成为他后来杀人的理由吧?那我为什么要去救一个杀人犯啊?”

单从法律角度出发,他们都是一条道上的,直白些讲是黑吃黑。除了害人性命,什么人都骗和不骗老实人从根儿上看:还不都是诈骗吗?无非一个看起来更有底线些,或者说让自己看起来“有些侠意”,道德上还能占点儿优势,可法律上就……

是呀,怎么跟这些人交代呢?特别是姚书桐,其次是冬冬,黎伟和他母亲可能是这里头最好说话的了吧,或许是个不错的切入点。小宝越想脑子里就越像缠毛线,乱七八糟。原来都是对付别人,这回却要弯弯绕绕地对自己人,他眉头皱得让整个人看上去很严肃。

邵庄用围裙擦干手上的水,回身看到小宝若有所思的样子,心想:“这么心软善良的家伙,非当什么骗子呀?老实当个合法公民不好吗?”他倒也没几句话,却让沉思的人宽了心。“现在耿晓辉是无期,但保不齐会因为表现优秀而减刑。中国刑法规定无期最少执行十三年,算上他现在服刑的两年半,你何必担心十多年之后的事情呢?”小宝歪着头,眉心逐渐舒展,做了个深呼吸像是把心头的积郁全吐出去。

“哎,也是。不想了,想得头疼。”说罢他冲邵半仙挤了下眼睛,笑得既得意又挑逗,一个表情就把半仙勾到了身侧。邵庄无奈摇头:这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,而且已经懒到连手指头都不想抬了。“宝大爷今天要泰式马杀鸡,还是中式推拿啊?”他配合着佯装出按摩师傅的口吻,宽厚温暖的手掌抚上小宝精瘦的肩膀。

这样琐碎的日常,每天都在两人之间发生。一举一动间都在诉说他们爱着对方,大概是放在嘴里的跳跳糖,酥酥麻麻的刺激和酸酸甜甜的柔情。

相比之下另一端的浩然,可就苦逼太多了:为求药方被打残后养了三个多月不说,还自费了3万多的医药费。是的,你没看错,是“自费”。

原因如下,那天一大早邵庄先小宝一步去见了浩然。

“我先来看看,你应该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躺在这里吧?”邵庄衬衫西裤黑皮鞋,戴着眼镜,看起来像个成功商业人士。语气没有太多热络,还是清清淡淡的。“咳……你想说什么?”脑震荡的后遗症让浩然头疼,上一次见到这个谜一样的男人是快三年前的事情了。

看着狼狈的浩然,邵庄露出一个满意的浅笑,双手插在裤兜里继续道:“小宝就这脾气。现在算扯平了,有些东西该还还得还。”

“……”浩然一时语塞,这男人笑起来为什么让人心里特没底?

之后的对话,让浩然认清了一个事实:耿晓辉何必招惹这么号人物?做事几乎不自己出手,但凡亲自出马,对方不是损兵折将,就是被吃的死死的。这一点,看看小宝就知道了。

“小宝本来就没你家耿晓辉心狠,说不定他会帮这个忙。再说你们的事情,动摇他还是有些可能的。”

“为什么会突然帮我?”

“也不算全帮你吧,耿晓辉不是那种善罢甘休的人,你比我明白。即便他真的十年后就能出来,到时候谁都不会好过,定时炸弹一样。恐怕,只有死而后生会给大家另一条路。”

“谢谢……”

“谢字说早了。小宝先前垫了2万的医疗费,记得还他。”

“好。能不能问你个问题?”

“说。”

“当年为什么不是你跟黎伟在巷子里?你舍得他挨打?”

“那时候还只是朋友。他不愿意看我一个老人家挨揍,说我比较适合后勤。”

“不心疼?”

“你得庆幸不是我在场,后来见他被打成那样真的很想宰了你,只是碍于形象没发作而已。还有差点儿射他腿上那一箭,让我相当后悔没直接弄死耿晓辉。”

浩然不仅被塞了一嘴狗粮,还莫名为小宝捏了把汗:这邵半仙皮黑心黑,他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?还是小宝根本不在乎?难道他其实是个二傻子?竟然把这么危险的家伙留在身边。

这事浩然只想对一半儿,邵庄是经了仰度的提点才慢慢修炼成现在这样的,可骨子里还留着些许盗墓者的血性残忍和睚眦必报。放杨小宝这儿,那就是不动他家小骗子什么都好说,敢打小宝的主意,等着被拔蜡吧。

-未完待续-

【庄宝】被窝

【点梗所属】第三届庄宝冷圈自救活动

【所有点梗】目录见评论

6.1活动,颜色鲜亮点儿。

【庄宝|浩辉】阴天请睁眼 - Part 4

倒推了几个人的时间线,最后只让耿疯子坐了十年的劳,因为写不来一群40多岁的男人,尼玛……突然特别不爽!不过对比半仙和浩然,真的一个典型以欺负家里那位为乐,一个简直忠犬宠上天。人比人,气死人啊。

以下正文


Part 4

小宝拎着一兜子水果出现在耗子的黑诊所前,一会儿蹲下一会儿站起来,烟屁股叼在嘴里都快被咬烂了。他被路灯下逐光扑棱的蛾子们扰得心烦,焦躁地刷着手机又时不时看几眼手表,门里的医生终于受不了了,推开门冲人喊:“你到底进不进来?不进来就别耽误我生意,要进来就赶紧的,磨磨唧唧。”耗子支着门,一副看笑话的嘴脸,“杨小宝呀杨小宝,你也能有今天,真是老天开了眼。原来都是你把别人骗的团团转,现在可好,这事儿够我笑一年。还愣着干嘛,进来吧,难不成我得抬你进来呀?”

“咳,那什么,这哥们儿恢复咋样了?”小宝心里估摸着,算起来浩然在这里躺了快一个多月。耗子瞥了他一眼,“当初怎么不把人打死呀?现在倒想当好人了。我耗子的手术台上就死过仨人,你要是敢给我添一个,呵呵,信不信把你皮扒了。”小宝陪笑,“哎呀,这也算两清嘛,那时候他一人把我跟伟哥快打残了。”真是让邵庄说准了,连不是亲自动手的,他都下不了狠心。“行,只要宝哥乐意。人在里头,你自己看着办吧。唉对了,这次不多就6000,请转账付费。”耗子乐呵呵地递上账单,看着小宝表情逐渐僵硬心里美滋滋儿的。“兄弟,我这钱不是大风刮来的……”小宝垮着脸,不愧是黑诊所,抢钱啊。“那是你的事儿。再说了你还有你家老男人呢,穷不了。那像我,孤家寡人一个不得抓紧时间攒养老金啊。”耗子说着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,嘴角却快咧到了耳朵根。

这个人还是那个10年前打人不带眨眼的浩然吗?小宝愣在门口,看到眼前的一切突然就软了心。浩然身上几乎找不到裸露的皮肤,被绷带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,右腿更是打着厚厚的石膏被吊在固定架上。“对不住啊。”他把手里拎着的苹果放在床头柜上,有些愧疚地垂着头。说实话,此刻他不太敢正视浩然。

“既然你愿意来,是不是说明,过去的事情可以翻篇了?如果你还有其他要求的话,我尽量满足。”浩然的声音有些沙哑,颧骨上的淤紫并没有完全消退,留下浅淡的青黄色。“我说你都这样了,还想着耿疯子?!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,真尼玛愁人。你是有啥毛病?”小宝拉过一把凳子,竟然开始为这个曾经的敌人鸣不平,“耿晓辉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?为了他,你值吗?”浩然倒也不辩解什么,困难地支起上半身向后倚,“一直觉得是我没有拉住晓辉,才让他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,其实他不全是你们看到的那样。”他顿了顿,似乎想到了什么,或许是太久没有这样诉说,竟意外地平静,“小辉12岁那年跟我说,不想再看到我的腿被打折第三回。如果他真在身边,还不知道要怎么发疯呢。”浩然苦笑,眸子里的光闪烁不定,小宝试图去理解其中的意义,却不敢确定:这到底是怎么样的情谊呢?

浩然淡然地讲述了一个漫长的故事。在小宝看来,耿晓辉不过是一个心思细密且心狠手辣的杀人犯,判他死刑都不为过。可现在他有些动摇了,已经无法站在绝对的道德和法律高地,因为他从另一侧撕开了耿晓辉的过去。这些悲剧又有多少人是帮凶呢?说不定自己也曾经在里头添过一把柴,但这样十恶不赦的人……心情矛盾,人与人往往就是如此,越陌生越下得去手,稍稍有些交集,可能就不会决绝。

临走前小宝嘱咐浩然好好休息,药的事情他会再想想办法,毕竟就手头上仅存的白色K2是没办法配出解药的,这事还得从长计议。

不多久,小宝带着一身凉气进了家门,发现邵庄正坐在客厅里等他。“咋还没睡呢?不是跟你说晚点儿回来吗?”他脱下外衣,顺手挂在门侧衣架上。“睡不着。”邵庄说。小宝走到他旁边坐下,顺势靠进人怀里,唏嘘不已,“唉,这人跟人呀,真不一样。看看人家浩然对耿晓辉那叫一个忠心耿耿,再看看你,当初还骗我会死很多人,害我担心的都神经了。我改明儿也去找个小狼狗好了,至少省心。”“是吗?你听了半天故事就得出这么个结论?”邵庄有时候真的很想拆开小宝的大脑瞅瞅。“也不是。”小宝直起身,若有所思。

“你呀,又心软了?”
“有点儿吧,毕竟听了那么多事情。”
“想要只忠犬?怎么?腻了,打算换人?”
“没有,毕竟技术层面上来说,还是旧的比较默契。”


-未完待续-

【庄宝|浩辉】阴天请睁眼 Part 1-3

能加入庄宝群真的是特别幸运的事情,特别感谢 @al 太太 @你居然还在睡觉 太太,当然还有其他小伙伴的参与,脑洞开到停不下来。喜提毛骗里的新cp-浩辉&曦甜,后来又解锁伟哥和毛三,以及一只冬冬汪。

前段时间老福特服务器维护,海外党啥都发不出去,所以这3小章的内容其实已经给了群内福利,啊哈哈哈,类似群友抢先看!

这次都是片段式短篇,以下正文,请慢用哦。


Part 1

又是个大阴天,乌云黑压压的悬在头顶。对于小宝这群曾经的小毛骗子来说,15年后的明天是一个意义非常的日子:耿晓辉减刑出狱了。

邵庄站在小宝身侧,十多年的陪伴让他过分了解这个人的一举一动,他知道小宝现在心里异常不爽,开口说:“咳,时间过的真快呀。”“是呀,你说我寻思再怎么着这王八蛋也得牢底坐穿吧,结果居然才十五年?操。”小宝嘴里衔着烟没有点燃,他最近在努力戒烟。“说明他至少在牢里表现不错,能积极改过自新。”邵庄抬手把小宝叼着的烟夹下来,“不抽就别叼着了。”“抽了小半辈子的烟,能想戒就不错啦。哎对了,上回冬冬说吃零嘴儿能扛烟瘾,你买了点儿啥?”小宝笑得狡猾,转身往矮柜那儿走。

他蹲下身子,搓搓手一脸期待地说:“来让宝爷我看看啊,我们家半仙儿都给整了些什么好货。”翻着翻着宝哥不乐意了,“我说你净给我搞了点儿啥?连个糖都没有,果干和燕麦坚果棒?你当我是松鼠啊?你……”小宝的吐槽还没结束,突然被伏下身的邵庄用唇封住了声音。“你干嘛?都老夫夫了,还来这套。我不管,我表示抗议。”小宝红着脸,舌头有些打结。俩人一起从二十好几往奔四的路上走,褪去一身神秘的邵庄,真的特别招他喜欢。虽说告别了尔虞我诈的刺激骗局,但邵半仙儿依旧能把小宝宠得开开心心。

“不让你吃糖,是怕你烟还没戒又吃出蛀牙和糖尿病来。这事抗议无效,不接受反驳。”邵庄欣赏着小宝微红的侧脸,嘴角忍不住得上扬。从小骗子到老江湖,岁月推着人往前,他们都变得更加成熟。只是在相爱的人眼里,不管对方到了什么年岁都是可爱的。

小宝拍拍膝盖站起来,语气揶揄,“行行行,邵大管家最有理。你别着急走啊,这边儿再亲一个,再亲一个。”边说边把脸往邵庄嘴上凑,脸上的神采活脱脱还是当年那个滑头滑脑的小毛骗。“都多大的人了,丢不丢人吧?”半仙儿说归说,还是亲了他的脸。

后半夜,小宝失眠了。风风雨雨,这一天还是到了。

“怎么?有我在呢。”邵庄依着枕头,肩上的纹身一直蔓延到后腰,三十几年身材还是那么好。略黑的皮肤上,刚刚被小宝落下了齿痕和指印。

“心里堵得慌。”因为戒烟,事后烟自然是泡汤了,这让小宝更加郁闷。“哎,反正我想不明白。就耿疯子这德行,浩然还这么死心塌地?有病吧卧槽。”小宝的头发长长了不少,刘海有些遮住眼睛,眼神复杂。

邵庄早就说过小宝足够聪明但不够心狠,他之所以会带着小团体逐渐走上类似“侠盗”的路数,很大一部分取决于他的“初心”和“善良”。

耿晓辉进去之后没多久,道上都在说狐狸倒了,五大公司也受到了波及。一切从甚嚣尘上到无人问津,只过了不到短短两年。当人们都已经淡忘的时候,浩然突然出现在小宝和邵庄的面前。

“命硬呀,居然没死啊。”小宝见到浩然,第一反应就想抽死他,丫当时打他跟黎伟打太狠了。“晓辉没有解药活不过50,请求你们,能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。”浩然虽然还在学校任教,但好像一夜白了头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。“我当时给了他们每个人同样的选择,都是他选自己选的,你何必这么执着呢?”邵庄似乎察觉到了异样。“就像你对小宝一样。”浩然说。

都说通了,这他妈是条忠犬!


Part 2

浩然几乎每过几天就会出现在两人面前,头几次小宝各种恶语相向,什么难听说什么。刚开始邵庄只当小宝气不过,可后来他觉得这不是个办法,因为浩然一看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儿,再把自家机灵鬼儿气坏了就太得不偿失。

这天邵庄对小宝说:“宝儿,你没必要这样,不理他就行了。如果铁了心不给解药,我们可以出去旅游个一年半载的。”其实小宝清楚得很,他们跟浩然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,他只是耿晓辉手底下的一条狗。“不是,我凭什么原谅他?杀人放火、坑蒙拐骗对吧,都是自己作死,轮得到我们原谅吗?”小宝越想越动气,“怎么就这么倒霉?本来以为把耿疯子送进去,好赖能消停个七八年儿吧,都他大爷的什么玩意儿?”邵庄见着气鼓鼓的小宝就觉得好笑,“你呀,就嘴硬吧。真想出气就找人揍他一顿得了,让他医院里躺个把月,我们也能安生些。”

不出五分钟,小宝计上心头,坏笑着说:“仙儿,哎呀呀,我真是爱惨你了!这主意好,这主意好。”

两天后,小宝收到简讯:“按宝哥的吩咐,人留了一口气。”他有些不敢相信地对邵庄说:“就耿晓辉这种人,怎么会有人这么死心塌地?浩然这能打的一个人,硬是没还手。”

十天后,小宝突然接到耗子(私设黑诊所医生,见《被切除的爱与未来》)打来的电话。对方一开口就气势凶凶,“杨小宝!你叫人送个快死的到我这儿,是考验我技术呢?还是考验我底线?也不跟你废话,医疗费一万二,下午打我账上,不然我拔他管子外加卸他一条腿。”“啥?你说啥呢?死人?别逗了耗子,我现在是守法公民。”小宝被耗子的连珠炮说懵了。“你,杨羽,叫了五个打手,打了个一个叫浩然的。最后他被送我这儿了,所以,这医药费不算你头上,还他爹的算我头上呀?!”耗子啥都好说,就是爱财如命,差一毛钱他都不干。“真的假的?咋送你那儿了?你讹我呢。”小宝觉得有点儿头晕,这叫什么?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气儿还没顺几天,就给整出这档子事儿来。

当时小宝是这么跟浩然说的:“我给你发个地址,剩下的K2我放那儿了,你自己去取吧。拿了东西有多远滚多远,别再来烦人。”之后又招呼了道上的几个后辈,他说:“把这人往死里揍,留口气就行,别真打死了。”

所谓的交接日完全是个幌子,毕竟小宝手头那些药可不会这么便宜就交出去。当浩然出现在监控画面里,小宝又拨通了电话,“还真敢来,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忠心。你要是敢还手,我就把K2烧得连渣都不剩。”结果大家已经知道了,除了给打手们的五千块,他还付给耗子一万二的医药费。

“庄儿?我胸口疼。”小宝哭丧着脸,虽然这点儿钱对他来说不算啥大数目,但确实更加郁闷了。“机关算尽,偷鸡不成蚀把米啊,要不我把这钱给你垫上?肉偿就行,一次算你一千,很合适呀,考虑考虑?”邵庄抱着茶杯,跟退休老干部似的靠在藤椅里,话里话外的净戳小宝的痛处。“考虑你妹!就不到两万块,还这么跟我算!而且我宝大爷怎么可能才值一千?算你两次怎么样?一次一万。”小宝像只炸了毛的猫,看架势快伸手上去挠人了。“那我可得好好看看,到底是谁家的小翘臀这么值钱。”邵庄抬眼,把小宝委屈巴巴可嘴上却绝不示弱的纠结样子看了个完完全全。

入夜,小宝的腰快被邵庄压折了,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全活儿,还被邵半仙逼着回答问题。

“这谁家的……小翘屁股?嗯?”

“你……个变态啊!轻点儿……腰要断了……唔……”

“好好说话,你……说谁变态呢?”

“不要!顶到里面了……太深了你……出去啊……”

“还是下头这张嘴比较诚实。好好说,说对了让你射……”

“仙儿……仙儿他家的……嗯……”

“再想想。”

“啊……半仙……邵半仙的……别……”

“要不给你点儿提示?”

“是……邵庄的……老公的……”

“这才乖,奖励你。”

第二天早上,小宝扶着腰,指着邵庄的鼻子嚷道:“老子身价涨了,一次两万!不赊账!”再来一次,他这身板儿非得费了不可。


Part 3

耿晓辉入狱的第三年年初开始发病,相继出现咳嗽和手指僵直的症状。起初并没有引起狱警的重视,全当是感冒,直到他在四个月后的一次集体劳作中晕倒,才得到了就医机会。

这两年里,浩然的日子并不好过,即便是风声最紧的时候,他还是找人私下配置病毒的解药,但收效甚微。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,每个人都想着怎么跟这个曾经叱咤江湖的狐狸老大划清界限,唯独他还在忙前忙后。他们都想当然地认为:“浩然是耿晓辉身边的一条恶犬。主子走了,他就等着。”

可事实并非如此,世人的眼光总是流于表面的。没有人晓得这两人之间的羁绊到底都多深,深得像绳子捆绑出的勒痕,越收越紧,直到血肉模糊无法分离。

试想一个六岁的孩子,怎么可能真的从街上混到大学里?耿晓辉被拐到别的城市当乞丐,凭着天赐的聪明又逃了回来,被一家孤儿院收留。那年他十二,遇到了院长的儿子浩然,和另一个命运多舛的小姑娘毕晨曦,与此同时他成立了帮派,找到高贺胜等人要求加入公司。
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?”耿晓辉阴着脸,这表情在他稚嫩的脸上显得违和。“警察还是我爸?”浩然拄着拐,逆着光线站在他身边,问得很平静。他比耿晓辉正巧大六岁,他十二岁的时候,耿晓辉正在流浪街头。“十二岁就能赚大钱,是本事呀。我没你聪明,只能拼命读书然后离开这个地方。”浩然说。从他见到耿晓辉的第一天起,在的记忆中,这个孩子就从来没有笑过。“你为什么不杀了他?”耿晓辉语气轻蔑,像看着一个无能懦弱的成年人。“要不你试试?见到那个老畜牲我就恶心。前天自杀的那个小孩儿我没救下来,因为撞破他干的糟践事情,被打折了一条腿。他说在这里他就是天,是每个孩子的大恩人,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我们不过是他眼里的一块肉,一叠钞票,一个玩具。”浩然攥紧的手正在发抖,悔恨和对自己的憎恶正在心中肆意冲撞着。

耿晓辉虽然有着不符合年龄的老成,可他说不出心里的感受是什么,只是不想欠别人人情。“其实当时你不用领我回来的。你总是这样,现在又为了别人被打断腿。第二次了,别让我看到第三次。”

三个月后浩然顺利进入A大,在他大学报道的第二天,市里著名的孤儿院发生大火。新闻报道称 :浩院长为救孩子们葬身火海,几十名孩子只有几人受了轻伤。神秘爱心人士捐助50万,重建浩天慈善孤儿院。

又一个六年,浩然假期回家问耿晓辉,“你真不打算来大学里看看吗?说不定会看到不一样的世界,就不会一心只想着报仇了。”假期结束之前耿晓辉才回复说:“是该去看看,因为那里有更多的机会。”将将成年的他已经明白世道艰险,人心叵测,除了自己没有谁能靠得住。但他又急需愿意为自己卖命的人,最好知根知底,所以从小一起长大的浩然和毕晨曦就被列在了名单上。

如果不是内心只有黑暗,被仇恨蒙了双眼,耿晓辉不会走上这条路,也就不会有之后的那些纷纷扰扰。他要用内疚捆住浩然一辈子,即便不愿承认,可他早就认定只有这个人是不会抛弃自己的。这层窗户纸一旦捅破,主动权就落在了他的手里,于是他在那杯庆祝成年的酒里下了药。

第二天早上,浩然窘迫地看着眼前衣衫凌乱的耿晓辉,如同亲弟弟一样的人被自己施暴,羞愧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得他窒息。“晓辉……我……对不起……”这是他唯一能说出的话,除了这三个字。“现在说对不起?也行,就当昨天晚上我是被狗咬的。”耿晓辉忍着浑身的痛,从床上坐起来,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红紫色的痕迹。“我……”这些昭然若揭的记号灼伤着他的神经,让他发不出更多的音节。耿晓辉从始至终都没有抬眼,低着头自顾自地说:“我拿你当大哥。那年我十二岁,你爸看你带了个小崽子回来,直接把你腿打断了。可你一直是护着我,从那天起我就认定你是我亲哥。谁能想,你是这么看我的?肏男人爽吗?”“晓辉!是我不好……你……你如果不想看到我,我……我就……”浩然被这些话深深地刺痛,如鲠在喉,如芒在背。但一切都已经失控,他只能等着被宣判,被处决。

“哥你最厉害了,A大里最年轻的哲学教授,全国散打亚军,我怎么可能放你走呢?”耿晓辉得逞了,用无耻的手段把这个最爱自己的人牢牢地困在身边,只有这样他才安心。浩然不敢相信,慌忙问:“你……会原谅我吗?”耿晓辉话语间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,淡淡的说:“你觉得呢?用下半生来证明你值得被原谅,否则,我恨你一辈子。”“你想我怎么做?”浩然的胸口起伏着,他虽然不聪明,但已经猜到了耿晓辉的选择。

耿晓辉想了想,突然笑了起来,“考上你任教的大学,用三年时间让狐狸独立,期间搞死刑冬冬,最好能干掉其他四大公司。你就安心当一颗棋,我让你去哪儿你就去哪儿。用你的身份做掩护,我们都会好好的。”

那是一条注定崎岖危险的阴冷之路,但浩然别无选择。

“好……我都听你的……”

“你呀,真是我的好哥哥。”

从这一刻起,哪怕面对全世界的唾弃,浩然依旧会站在耿晓辉的身后。

这是宿命,再扭曲都逃不掉的。

-未完待续-


【庄宝】被切除的爱和未来 -第三部分-【ABO-HE完结】

完结撒花,有番外,番外有车。(但啥时候更,不知道。)
ABO设定,有私设,有OOC。
无情节,无逻辑,就是为了看庄宝在一起!!!
-----以下正文-----

(7)

“这咋回事儿?大半年不见,咋整成这样了?!”冬冬边喊边冲下车,赶忙和邵庄合力把小宝搀扶到后座上。映着有些刺眼的车灯小宝牙关紧咬,才勉强把痛到脑壳快要裂开而引发的嘶吼,生生吞进肚子里。身体为了抵抗疼痛,已经开始脱力,其实他最怕疼了,小时候打针都得人哄着,现在却得遭这种罪。

邵庄坐在小宝身边,见对方的鼻血并没有止住,他意识到鸮九里可能有抗凝血成分。“头往后靠,还能忍住吗?张嘴,咬着这个。”邵庄扯下半截袖子团成团,准备塞进小宝嘴里,如果就任他这么硬撑,恐怕真的会把牙齿咬断。小宝颤颤地只发出一个单音:“疼……”,然后乖顺地咬住那块揉皱的布料,痛苦逼得他直往被拔高的座椅头枕上撞,眼角爬满血丝显得通红。他右手死死地扣着邵庄修长的手指,力道大得让双方的指节发白,很快掌心变得潮热黏腻,汗水浸透在肌肤之间。邵庄想把小宝拉进怀里,想拍抚他僵直紧绷的后背,想分担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痛苦,可现实,却残忍地割裂着两个人。

至此,他强烈地感受到最无能为力的焦灼,如同从火海中拾起的石块,滚烫地炙烤燎过所能触及的一切。

以往神经最大条的冬冬,现在被邵庄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压地大气不敢出一个,一门心思只管飙车,“不问不说,不听不看,好好开车。”刑冬冬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在心里都快叨念烂了,他怕自己一开口就得被邵半仙封上嘴。“再快点儿!”半仙下了死命令,听语气压根儿没有商量的余地。“大哥,都快140了……”冬冬觉得自己背上都湿了,结果他在后视镜里扫见邵庄严肃的表情容不得半点拒绝,甚至透着阴冷,吓得腿一哆嗦脚下又重了几分。他心里一横,超速就超速吧,兄弟的命要紧!

有一个低沉温暖的音色一直在小宝的脑子里忽近忽远,他已经不能清晰地分析出言语里的内容,大脑像被放在石磨上碾转,连呼吸都到了只进不出的地步。恍惚间这个男人的侧脸显得特别帅气,可他为什么要这么看着自己呢?好像自己要死掉了一样,“原来他这么在意……就这样死了,是不是就能在他心里住一辈子……”小宝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咬住嘴里的布团,松开口任它滚落,又用极微弱的气音说:“仙儿……”接着意识开始抽离,连要命的绞痛都好像没那么可怖了,眼前的一切变得星星点点的,后来连那人的话也听不见了。

“小宝?杨羽!”邵庄的心脏先是漏了一拍,然后开始狂跳起来,“小宝晕过去了,还有多久能到?!”邵庄的声音里有不易让人察觉的颤抖。他看着人惨白的小脸儿,胸中一阵纠扯,额上的青筋突突地鼓动,所有往事都熔成一句话:小宝不能死,他不能有事!

“什么?!再2分钟!”额上滚落的豆大汗珠滑进眼睛里,刑冬冬也无暇顾及,连着飙过两个黄灯,结果一个急刹闪得脑袋差点儿磕方向盘上。“操!大晚上的挖坑修路啊!就下个路口,他大爷的!”刑冬冬有点儿气血上头,砸了几下喇叭,被鸣笛惊到的几名工人放下手里的工具纷纷看向他们。

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小伙子走近敲了敲车窗,操着方言,“伙计,修路呢,你绕道开吧。”“我兄弟已经晕了,要赶紧送医院,你们能不能给让个小道,车能过就行。”刑冬冬看小年轻挺客气,语气缓和了一些。小哥儿一听愣了,神情也变得警惕,“最近的你得往东头开,前头是西边儿,你们到底是不是送人去医院啊?”“冬冬,你掉头开裕华路,我先带小宝过去。”后座的邵庄不想继续听两个人拉扯,下车后将小宝一条手臂搭在肩头,把人从车里搀出来背在背上,车门也没关就冲进了夜色里。

上一次这么卖命的奔跑,还是那年死里逃生的时候,身后的沙子就像吃人的野兽,被吞进去的几位弟兄连尸骨都没了。邵庄早就脱离了黑洞洞的墓穴,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又仿佛回到了那里,只是压抑促狭的甬道换成了亮着路灯却空无一人的大街,而其他的却都未改变。


(8)

耗子的黑诊所亮着灯,不知道是正巧营业还是有人提前打过招呼。“有人吗?”邵庄气喘吁吁地大喊,“我说你们怎么才来!再晚5分钟,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他!赶紧把人放里屋。”耗子从里屋闪出来,顶着黑眼圈儿,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,看样子是睡的正好被人硬从床上拖起来的。“下次别找甜甜姐,她……太暴力了……”耗子指着坐在一旁的甜甜,还有些心有余悸。

“神经性休克。他们是不是给小宝用了鸮九?真是疯了,你们出去吧,剩下的交给我。人保证能活,其他的我保证不了。”耗子拉上隔间的布帘,冲着跟在后面的两个人喊:“你俩到大厅呆着,现在呼吸声都打扰我。”他咬着快被啃秃的大拇指甲盖,看着床上狼狈不堪没有知觉的小宝,心里只想活剐了两个人:一个是给他发小下药的神经病,另一个是邵庄!对,就是他!如果不是这个人,小宝现在应该还在外头旅游呢。他低声骂着,“你说你,哥儿几个就数你从小到大鬼点子最多,为了个男人,你值不值?傻x……”那天小团伙散了,小宝来找他喝酒,夜里喝高了边哭边说:“半仙儿,你别走……别走吧,再陪陪我……他们都走了,你知道我心里有你……邵庄……你他妈混蛋……”

大厅里,甜甜和邵庄并没有久别重逢的寒暄,而是相对无言。听到耗子说人有救,两人都松了口气,可到底会落下什么毛病……都不敢往深了想。“小宝不会有事的。”甜甜说。大家认识这些年,刚刚看到他背着小宝冲进的那一刻,是她第一次见到邵庄失控。衬衫领子上和胸前的斑斑血迹,更是让她心惊。“嗯。”邵庄点头,眉头依旧皱得很紧,生生死死他应该早就看淡了,可小宝……果然是最特别的。

不多会儿刑冬冬也到了,进来就大嗓门儿地问:“咋样了?人呢?”“你声音小点儿,别打扰到医生工作!”甜甜赶忙制止冬冬的扰民行为。两人有些抱歉地回过头看向邵庄,却发现他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,好像一尊没有生气雕像。

两个小时后,耗子脸上挂着更深的黑眼圈出现在三人面前。“轮流守着吧,小宝过几天就醒了。至于你,跟我进来一下。”他指着邵庄,语气不善。打从小宝跑来问“有人能闻到他的信息素”的那天起,耗子就一直不看好这两个人,道上混的多少听说过邵半仙这号人物,这不算小宝他们起的独家外号,早些年大家就已经这么称呼他了。且不论A和O无法完成永久标记,小宝后天手术造成的信息素感受无能,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乱子。当初他以为这个骗子小团伙已经解散,大家好聚好散各奔东西,现在倒好,还没消停几天报应就来了。

“你知道这药是什么来头吗?赵宁手里的那支是初代八号。关于八号的传说有很多,流传最广的是说药剂师为了自己的爱人研制了这款药,可惜是在他死后才完成的。不过事实是:女A药剂师和没有第二性征的男性相恋,也就是很少见的一元性别。八号很成功,这个男人分化出了O的性腺,两个人后来还有了孩子。讽刺的是男人最后并不是因为八号死的,而是被仇视一元性别的人枪杀了。再之后,药剂师就把八号的配方封存了,至于它怎么流到了黑市上,又处于什么样目的被改进成鸮九,就没人知道了。”耗子猛喝了几口温水,交给邵庄几页纸。“小宝的颅内腺体已经被彻底毁掉了,体内的性腺也正在萎缩坏死,这种创伤都是不可逆转修复的,按照这个速度恐怕用不了几天他就彻底不是Omega了。一个没有颈后腺体、颅内腺体和体内性腺的人等同于一元性别,你明白我的意思吧?”此番话间,他一直盯着邵庄的脸,试图从上面看到情绪的波动,但毫无收获,这让耗子有些来火儿。“雍和既是解药也是毒药,八号也是,如果性腺完备的人,这东西就等同毒药。小宝现在受着这些,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?你就继续保持着邵半仙处变不惊的本事吧,真是让人火大。”撂下这句话,耗子就准备转身离开,不过最后他又说道:“如果哪天让我知道你做了对不起宝哥的事情,就等着被挫骨扬灰吧,我说到做到!”

“不会的。”邵庄说。
“……哼,还算说了句人话。”耗子撩开围帘向外走去。

(9)

小宝昏迷的这段时间,甜甜和冬冬住的近来过好几次,到了第五天的时候,安宁、赵宁和黎伟也到齐了。大家都没有想到,再次相聚是因为某人躺在了病床上。

赵宁的头发更长了,她和小宝的情况曾经最为接近,一击直球抛出,“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这些天邵庄一直守在小宝床边,他想了很多,那些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在脑海里不断回放,原本鲜活的小骗子现如今却成了这幅白惨惨的模样,人也瘦得快脱了相。“还能怎么样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邵庄叹气。“你们俩呀,冤家。”不得不说赵宁的评价总是这么又准又狠。

直到第七天,小宝才缓缓睁开眼睛。白织灯亮的刺眼,眼前白晃晃的一大片,他寻思自己是不是已经挂了。不过转念一想,骗子能上天堂?不都是地狱大门常打开吗?反正脑壳里还跟捣糨糊似的,小宝索性闭上双眼打算再睡一觉。可惜脑仁儿又开始疼了,虽然不是那种出人命的疼法,但依旧不太好受,类似中度偏头痛。加之几天吊的都是营养液,现在人逐渐清醒,胃也开始抗议了。

小宝环顾空无一人的狭小隔间,有些失落,他以为……邵庄可能会在。如果能醒过来,他第一个想看到的人就是他。

“醒了。还好吗?”是邵庄。
“好多了。”这老男人可能有什么魔力,见着他,头都不疼了。
“他们几个刚走,黎伟和耗子在外头聊天儿呢。”
“你咋又黑了?”小宝见邵庄真的在身边儿就乐得想笑,活着真好。

“他为了照顾你每天就睡俩小时,不吃不喝都快成仙儿了,能脸色好才奇怪嘞。”耗子闻声从外头进来,开始对小宝进行常规检查。“其他都挺好就还头疼是吧?你最好能自己再忍忍,老吃止痛片会有依赖的。再观察两天,就收拾收拾回家吧,一个两个的,闹心死了!对了伟哥正找你呢。”耗子给邵庄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出去。

耗子手臂交叉在胸前,一副要说教的样子。“大哥,我这儿刚捡回条命,您能过几天再说吗?”小宝一见到发小这个姿势,心里就发怵。“你!唉……我现在说的话希望你自己能想清楚,不会再说第二回。第一,你现在是一元性别。第二,能不能在一起,得看你们俩到底下了多大的决心。第三,恢复期至少要一个月,你有足够的时间去考虑。我让伟哥给你定了白粥,先从流食开始摄入吧。”耗子的话言简意赅,倒让小宝有些无措,“我都死过一回的人了,想通了。”这一次他再也不想放走邵庄,绝不。

“行吧,等后悔了别找我哭。”
“成。谢谢你啊,耗子。”
“跟我还谢谢,你继续休息吧,走了。”

一周后,黎伟飞回海外继续科研项目,他说预计项目结束后会回到国内某个科学院工作。
一个月后,赵宁和安宁再次上路,开始新的旅程。
两个月后,冬冬和甜甜的锁店开了第一家分店。
三个月后,小宝和邵庄,住在了一起。

同居三个月后的某天早上

邵庄正在刮胡子,从镜子中看到眼里放光的小宝,就问:“总盯着我干什么?”“看我家男人呀,可帅。”这机灵鬼儿笑得跟朵花儿似的。康复后小宝就彻底抛弃了兜兜转转、互相试探的方式,有啥说啥。刚开始邵半仙还有些不习惯,毕竟亦敌亦友惯了,对方突然改变策略还真有些招架不住。“你呀。”邵庄撩起清水洗脸,心里无奈,以前没发现这家伙还挺会黏人。他将脸擦干后说:“过来让我搂搂,看看最近是不是长肉了。”小宝闻言屁颠屁颠儿地就往邵庄怀里钻,“咋样,跟你说我最近胃口可好了,一顿能吃三碗饭。”邵庄手里掂量着,也就屁股上那几两肉还挺软和,这人是吃不胖吗?

“今天想吃什么?宝祖宗。”邵庄想把小宝再喂胖些。“没啥特别想吃的,你就给整个硬菜吧!铁锅炖大鹅之类的。”想想小宝就开始流口水。“半仙儿,我说你是不是想把我喂胖,然后再直接吃了?咱俩的关系好像有点儿太纯情了,不敢相信呀。”他说着,眼神也暧昧起来。其实小宝知道邵庄一直都在顾及他的感受,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,他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了。

邵庄愣了愣,嘴角勾起浅笑,一个温暖的吻落在了小宝的脸颊上。

“水到渠成的事情,着什么急。”
“你可真能忍。邵半仙,这喂到嘴边儿的都不吃,还真是厉害啊。”
“收拾收拾买菜去吧?”
“前儿个买的新帽子呢?我想戴。”
“门口衣架上挂着呢。”
“得了,走着。一会儿我想吃楼下的包子。”
“成,买上两笼够不够?”
“半仙儿真好,啥都给买。”
“就两笼包子,不至于。”

小宝趁邵庄坐在矮凳上穿鞋的时候,轻啄了他的嘴唇,然后坏笑着说:“扯平了。”

-END-


【庄宝】被切除的爱和未来 - 第二部分 -(ABO)

第二部分填完了,第三部分填完就完结,预计有番外会开车。

ABO,有私设,OOC就随意吧,呵呵呵呵。

至于情节?没有的事儿,都是无脑无逻辑的。

结尾部分开始虐身,不喜记得绕道哦。

-----以下正文,请各位喜欢庄宝的小可爱们慢用-----


(4)

邵庄收到短信后并没有立刻回复小宝,被勾起的信息素冲得他脑门发热,“该死。”多久没有这么狼狈了,他瘫坐在藤椅里,囫囵嚼了一颗抑制片,等待晕眩感过去。药劲儿上来后,他逐渐恢复冷静,给琳琅去了个电话。

“哥?这深更半夜的,有事儿不能明儿再说吗?”琳琅属于十多年的夜猫族,这会儿造假证正兴头上呢。“问你个事情,虽然不在你的业务范围内,但是你路子广,得麻烦帮我打听打听。”邵庄每次听到琳琅没心没肺的声音,心情也会跟着好起来。“成,不过听你这语气,事儿不小诶。我想想你得怎么报答我。”琳琅放下手里的活儿,开始打起心里的小算盘。“是这样的。没有腺体却能够散发信息素,但自身又什么都感受不到,有这种情况吗?我之前看到过类似的医学报告,不过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,需要你找人帮我确认一下。”邵庄边说边在脑海中搜索起来。“这种事儿……庄哥,你还是别掺和了,天底下两条腿儿的人那么多,干嘛非找一残疾的?想做慈善呀?”琳琅撇了撇嘴,心想这么大神的庄哥难道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?“我帮你问问吧,但这事儿我得先劝劝你,打听到的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结果。”“不是我,是一朋友。”邵庄解释。“成,你说是谁就是谁。明儿答复你,完了记得请我吃饭啊。”琳琅嘴上说的毫不在意,其实八卦之魂早就开始抓心挠肝了。

直到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,邵庄才收到琳琅发回来的消息,大致的内容无非是这属于小概率事件,命运安排但注定无法在一起,而且在平常接触时,A要配合O服用抑制剂。不过让邵庄感到震惊的都不是这些,而是那句“切除颈后腺体的O”。短短几个字,却像针一样刺进他的眼睛,是意外吗?可如果是一早就打定的主意呢?他不明白小宝为什么要这么做,最后也只能想到一句话来形容当下心情:妄谈理解都是自大,刀不挨到自己身上,人永远不知道会有多疼。

两人各怀心事,等其他几人离开后,才面对面地坐下。还是那张对弈的矮桌,气氛却有些微妙。小宝顶着俩熊猫眼,脸色也不太好看,邵庄明知故问:“怎么?熬夜了?”

小宝呵呵一笑,用双手搓了搓脸,“熬夜?我他妈一宿没睡。”“想什么呢?”邵庄继续问。“想……没想谁,就是睡不着。”小宝差点儿就交代了,他想邵庄想了一晚上。邵庄愣了片刻,嘴角上扬,又是那种了然一切的笑:他问的是“想什么”,这小骗子却回答“没想谁”,还真是有点儿可爱啊。

昨天夜里,小宝睁着眼看着天花板,脑子里一遍遍闪过和邵庄相遇后的点点滴滴。可越想,就越不是滋味,特别是一想到邵庄试探自己的那几次,没来由的有些生气。邵庄确实厉害,能掐会算像个半仙儿,心理暗示还玩得溜,推理能力也牛逼。虽然人黑了点儿,但是笑起来……笑起来还挺帅……“唉,卧槽。”等反应过来,他才发现对邵庄的感情可能真没自己以为的那么“单纯”。

双方交换各自得到的消息,从始至终邵庄都是那副不着急的淡定模样。小宝想了想也不打算再隐瞒什么,清了清嗓子说:“咳咳,我就是觉得不论是A还是O,都挺事儿的,所以就摘了。没想到……对不住啊。”“你可真行,下这么狠的手,是打算一辈子孤家寡人吗?”邵庄挑眉,他猜想过的动机里确实有这么一条,不过从本人嘴里听到,竟然生出心疼来。“我呢,就想当一辈子骗子,抑制剂得花不少钱。我当骗子才能骗多钱,挨一刀还是划算的嘛。”这不是他的心里话,其实他想说骗子算风险行业,恋爱成家还是算了,自己更不想因为属性在行动时被拖累。“我的天,你是打算用多贵的抑制剂?美国进口还是澳洲科技?”邵庄的幽默让小宝稍微放松了紧张的神经。

“那就只能我帮你记下日子了。这次没太留意,应该是周二开始,到今天刚好第三天。”邵庄竟然拿出手机记录起来。“一般周期是两个月,当然也会因为作息、药物、压力等等原因而发生改变。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吧。”他放下手机,抬眼看见小宝的脸一阵儿红一阵儿白,忍不住浅笑,“怎么?是我太贴心了吗?”“不是,你……你让我适应会儿。你还是邵大仙吗?”小宝突然有些羞臊,这叫什么事儿?谁没事儿会记别人的发情期啊?

邵庄一直觉得小宝属于耐看型,秀气的脸上带有些恰到好处的痞气,而在面对肥羊和面对朋友时,又完全是两个人。“没办法呀,谁让是你呢。”邵庄叹气,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。“半仙儿,你不是真对我……?”小宝话刚出口,就咬着了自己的舌头。“对呀。”邵庄看着小宝,笑意更盛,丝毫没有回避这个问题。这倒把小宝吓了一跳,“啊?!那什么……”他下意识摸了把自己的短茬头发,将脸转向一边,心脏扑通扑通的,窃喜的滋味像小时候爱吃的米花。

“朋友互相帮忙应该的。”邵庄看着棋盘上的棋子,他知道自己对小宝的情感里有超越欣赏的喜欢。但鸿沟这种东西,还是不要轻易越界的好。

“你可把时间记好啊,不是我用抑制剂,别到时候出乱子。”小宝又怎么会不明白呢?放彼此一条生路,没有开始就是最好的结局。

有件事情直到此次对话结束,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:命中注定,却没有办法在一起。

所以,朋友的位置,恰到好处。

自这天起,邵庄有了软肋,小宝有了盔甲。


(5)

“尽管向更远处走走,向一个生疏世界走走,把自己生命押上去,赌一注看看,看看我自己来支配一下自己,比让命运来处置更合理一点呢,还是更糟糕一点。”—《沈从文的前半生》

邵庄想这或许也是对小宝最贴切的人生写照,他可能穷尽一生都在反抗,反抗命运强加给他的。看起来游刃有余,精明算计,可这也不过是一层假象。他喜欢在人群里往来穿梭,为了掩藏害怕寂寞的真实自我。

“爱一样东西本身就是他的弱点。”邵庄说着看向小宝,而对方一怔,回以微笑。

到底是聪明人和聪明人,心思都懂,所以都守着互相的底线。

“咱俩这样挺好的。”小宝在某个微醺的夜里,窝在邵庄身侧如是说。只是他不知道那颗挂在眼角的泪,像陨石一样轰隆隆地砸进邵庄的心底,一潭湖水被激起千层浪花。

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,从此散落天涯,再多的不舍也留住。

要说,这也是命运的一部分。

小宝转身注视着邵庄远去的背影摇头轻叹,“散伙儿就散伙儿呗,丫还这么装。”他想也应该休息一段时间了,去好好体会一下“我去旅行,是因为我决定了要去,并不是因为对风景的兴趣”这话的意思。没有曾经的小团体,更没有邵庄,只有自己一个人。什么都变得空荡荡的,哪怕是平常熙攘嘈杂的城市,也一下子空了起来。

这就是孤独,回头之后,身后空空如也。

他从来没有真正享受过旅行,偶尔几次去外地也是因为“工作”,这次索性就在外头浪个大半年。什么都等回来了再说,甚至到了第五个月,连“回家”这个词都变得模糊起来。

直到一个电话把他拽会现实。

“喂,还记得我吗?”
“毕晨曦?我说你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?你们老大都进去了,你还不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“一伙儿人不好对付,但逐个击破我还是有点儿信心的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!”
“见一面吧,用你来换邵庄,应该很划算吧。”
“别逗了,你能逮到他?”
“不信就试试呗。”

小宝乘红眼航班连夜赶回石家庄,一路上也没有联系大伙儿,因为不想打扰他们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。他无法联系到邵庄,这个大隐于市的半仙儿,除非他自己想出世不然谁能找到他?也不知道是太神秘还是太绝情。

刚出机场,小宝就被人请上了车,而邵庄也在车上。


(6)

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凌晨的天空了,静谧的深黑色干净的仿佛置身另一个世界,如果人世间真如这般就好了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邵庄打破了沉默。“什么情况?”小宝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舟车劳顿显得疲倦。“毕晨曦这次估计是打算鱼死网破吧。”邵庄看着许久未见的小宝,不得不承认,自己是真的想他。“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我以为你被绑了。”小宝一头雾水,看人一脸云淡风轻,一时间更拿不定主意。“算是请人吧,虽然和绑也差不多了。”邵庄说。“哦……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小宝一下子明白了,这车是毕晨曦那边的。

车子驶向郊区的一处废宅,瓦砾、沙子、砖块和板结的水泥堆的到处都是。两人刚下来,车就开走了。

来的人不多,至少明面儿上的不多,只有毕晨曦和一名医生。黑夜将窈窕的女人包裹成一条毒蛇,她用犀利阴狠的目光看着他们,幽幽地说:“把我们老大送进去,不会真以为就万事大吉了吧?不过坦白讲,我并没有什么之后的打算,无非是想看你们两个在后半辈子互相折磨而已,这样更有趣。”清冷的月光照在她美艳的脸上,小宝心里咯噔一下:这人只想单纯的报复,而且是直击要害,不计后果的那种。

一旁的邵庄声音低沉,“耿小辉干的都是违法乱纪的事情,手上还有人命,多行不义必自毙是迟早要翻船的。况且他不可能什么都没留给你,开始新的生活不好吗?”他说着将小宝揽在身后,危险的气息愈发浓烈,四周的空气凝重的宛若冻结。

毕晨曦冷笑道:“瞧您说的。这得心事了了才能重新开始呀。”她慢悠悠地从大衣内侧掏出一把枪,直指二人,语气愤恨怨毒,“是呀,他是留了东西给我,但是他不在了,我要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?”上扬的尾声被金属穿过气体的声音切断,有东西击中了小宝的大腿。

“啊!你他妈疯了!”小宝吃痛,一个踉跄险些摔倒,被邵庄眼疾手快地从腋下架起来才勉强站稳。“你觉得你们能走吗?”邵庄阴下脸,目光狠戾。“我知道张军在来的路上,但是他可等不了。这里头的药是刚迭代的新产品,叫鸮九,应该比他药箱里的那支更带劲吧。我没打算杀人,只是拿他试个药。30分钟起效,你还是赶紧带人去医院吧。”毕晨曦收起麻醉枪,侧身上了车,“对了,前提是半个小时内你们能赶到医院,好运。”

“就这么放过他们了?”医生问。
“他们说的没有错,老大走到今天这步田地,其实怨不了任何人。而我,只是不甘心罢了。”毕晨曦说。

渐远的车灯,让刚刚亮起的空地又归于黑暗。

邵庄扶小宝在一块石头上坐下,“出来之前我联系了冬冬和张军,估计人马上就到了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。”“嘿嘿,我就知道半仙儿肯定不会啥都没安排就赴宴。”小宝一手勾着邵庄的肩膀,一手拔掉右腿上的注射器,“这条腿没知觉了,身上觉得冷。”他把针筒递给邵庄,“你收好,一会儿等张哥来了当个物证。”“看来她找人翻过家里,是什么药?”邵庄将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。“赵宁洗手那天给我的。说是最好一辈子别用到,一针下去包管无欲无求。”小宝低着头,忽然搂住邵庄的腰,言语有些含糊,“如果我残废了,你就躲远远儿的,别让我看见啊……”

他扬起脸看见邵庄担忧紧张的表情,想伸手扶平他皱起山丘的眉心。“怕啦?我还没见你怕过什么呢。别皱眉头啦,本来人就黑……咳咳……回头再一脑门……咳……褶子……我就挨了一针……咳……死不了。”小宝开始不住的咳嗽,接着鼻腔一热,血就涌了出来。他胡乱抹了一把,手背上沾的全是血。邵庄脸色又暗了几分,用手绢给他的鼻子止血,“少说两句,冬冬已经到了。”他看见远处被树丛剪碎的黄色灯光越来越近,稍稍松了口气。

“这药效还真快啊。”小宝觉得脑袋里有东西开始隐隐作痛,像种子发芽了一样往上顶。他见不得邵庄焦急的样子,半仙儿总是最淡定的,干什么都运筹帷幄、胸有成竹的,他要是乱了,自己该怎么办呢?“没事儿,我……命硬着呢……”他对邵庄说,勉强扯出一个笑容。

-To Be Continued-


【庄宝】被切除的爱和未来(ABO)

第一部分填完了,下半部分不知道什么时候填,在考虑需不需要要开车。

ABO,有私设,OOC就随意吧,呵呵呵呵。

依旧锁死HE,不虐人,自己看不了虐的。爬走……

-----以下正文,请各位喜欢庄宝的小可爱们慢用-----

(1)

杨羽早在分化前就想好了,如果是O,就割了后颈腺体。如果是A,腺体是不用割了,不过倒是可以考虑手术阻隔对信息素的感知。他一直觉得Beta是最好的状态,轻松自在。发情期这事儿,真的太麻烦。

虽说时代在发展,科技在进步,但医院对O切除腺体的申请流程依旧特别繁琐。也就是说,即便本人有强烈意向,还是会“被考虑”到本身的“生殖意义”。地下黑诊所虽然会提供这样的服务,而且价格公道,不过光顾的人并不多。毕竟绝大多数情况下,没几个人会像杨羽这么想。抑制剂不好用?还是抑制贴不方便?何必呢?

高三结束,杨羽就没再上学,觉得还是跟着老爹在街上混,比较适合自己。和同龄人相比,他的分化期到的有些迟,低烧了三天,最后还是跑到了朋友开的地下诊所。

“你可算是要分化了,我还以为你一辈子就这样了。”诊所的主治医生名叫耗子。

“如果不是Beta,还得麻烦你了。”此时小宝烧得意识开始模糊。

“真打算这么干?疯了你?”耗子无语,他想不明白自己的发小到底是那儿出了问题,非得干这么件事。

“一次手术,我得省多少事儿。”小宝笑着说。

当晚他服用了安眠药,第二天一觉醒来就做了切除手术,接着因为术后反应,又断断续续的烧了五天。伤口恢复后,原本应该突起的地方,只留了一条细长的伤疤,几年过去早已淡不可寻。

新团队里都是对第二属性比较无所谓的人。大家各凭本事,团队协作,共同进退。冬冬和黎伟是Beta,这还真让杨羽有些羡慕。赵宁应该是A,安宁……有些琢磨不明白。混熟以后,大家叫他小宝,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Beta。杨羽挺高兴的,而且他发现自己更喜欢“小宝”这个名字。

毛骗的生活,本来也没多大追求。要说小宝的转折点,他多年后总结了一下,大概是三次:第一次是赵宁离开,第二次是他爹去世,第三次是遇到邵庄。

赵宁的隐退,让他想明白自己是打算当一辈子骗子的。父亲的离世,更让他决心继承亲爹衣钵,世事无常,更应该及时行乐啊。然而之后邵庄的出现,却让他打破了这些。


(2)

“小宝,真没想道咱们俩会做同样的事情。”赵宁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和他进行了一次长谈。“什么事儿啊?”杨小宝有些不明所以。赵宁只一个动作,他就明白了: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。“我去,我还以为就我会这么轴呢,咱俩应该握个手。”小宝甩了下刘海,忽然想起什么,惊叹道:“哎,等等。这么说来安宁是A?!你们俩可以呀,我有些可怜冬冬和黎伟了。不是,这伪装的也太好了吧。”

话说开,心里有什么东西释然了。小宝以为自己喜欢赵宁是因为她厉害,是一种对有能力者的崇拜,也猜想过是属性上的吸引。不过现在看来,却更像同病相怜者的惺惺相惜。

不愿意屈从命运的安排,狠下心地对待自己。从这一点来说,确实挺“般配”。

“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吗?怎么样,老大的位置不好坐吧。”赵宁笑起来的样子,在小宝的眼里多了一份卸下担子的释然。“不是一般难搞,一个两个都不愿意服我呀。”小宝挠头叹气,“不过慢慢就适应了吧,人总是要成长的嘛。”

“一段时间不见,觉悟提高不少。走之前,送你两样东西吧。”赵宁递过来一个冷藏盒,“虽然你脖子上的疤痕已经不怎么明显了,但只要有心观察,还是会被发现的,这个能帮你完全消除掉它。至于另一个,我希望你一辈子别用到。”小盒子里躺着一支凝胶棒和一支针剂。“这么高端?你都从哪儿搞来的这些东西?”小宝拿出淡蓝色的凝胶棒,从包装上看不出什么信息,又扫了眼注射器,于是问:“这俩别都是三无产品吧?赵宁,你是想坑我呀。”“凝胶我自己用过,亲测效果杠杠的。不过这个,我没用过,而且也不希望你有用到它的一天。”赵宁竟严肃起来。

小宝不相信,“这么危险的东西你都敢给我?生化武器呀?说的这么吓人。”“我们脖子上的腺体虽然切除了,但是这里还有一个。”赵宁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,“虽说现在科学这么发达,但是为了摘除颅内腺体跑去开颅手术,医院基本不会给做。”“啥玩意儿?这么玄乎?”小宝不再漫不经心,他思索片刻,微微蹙眉,“这么说,就算脖子上的摘除了,也并不意味着完全能屏蔽信息素。是这个意思吧?”“聪明。一般来讲挨一刀已经省了98%的麻烦,但剩下的2%,没遇到万事大吉,遇到了就自认倒霉吧。”赵宁苦笑。

“这事儿我怎么没听说过?什么2%?”小宝面对这些从未听说过的信息,脑子里全是问号。“简单来说,我们属于后天信息素接受无能,但并不是丧失全部感受力。面对特定的人,或者说’某一个人’,剩下的2%会被开启运作,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。”赵宁看着小宝微妙的表情变化,接着说:“是不是觉得划那一下有些不值?”

小宝讪笑,“应该……没这么点儿背吧?是吧……嘿嘿,世界这么大,这都能遇到也太扯了。”其实他自己都有点儿心虚,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根绳子,一圈一圈地绕在了脖子上。随着每一次呼吸,慢慢收紧,让人窒息。

“这是我从黑市上搞来的,听说一针进去,之后的整个人生就彻底无欲无求了。它会摧毁你体内的性腺,副作用也很可怕。这药只对A和O有用,也不知道谁发明的。虽然挺狠,不过某些情况下,它说不定会成为解药哦。”赵宁摇晃着手里的小药瓶,透明的液体打着转撞出细弱的水声。“是挺狠的……”小宝心底升起一丝寒意,为什么有人要研究这东西呢?


(3)

赵宁这次是彻底洗手不干了,她让安宁哪天想明白了就过去找她。小团队又回到了四个人的状态,小宝总觉得行动有些不方便,经过上回月月的事儿,他对招揽新成员的事情变得更加小心。终于在一次“一石三鸟”之后,邵庄加入了。

“你这是一石三鸟啊。”

“就俩人。”

“那我呢?”

“你?你算意外收获。”

邵庄观察这个骗子小团体也有些时日,他分析了每一个人的特性,最终决定从小宝下手。为了仰度先生的遗愿,他可以蛰伏筹谋多年,只因先生的教导再造之恩。自打他选定小宝这个切入点开始,就被对方旺盛的好奇心所吸引,那种热烈的、张扬的、肆意挥霍的惊人活力,源于他似乎永不枯竭的求知欲。就好像你给他一滴水,他就能描绘出整个世界。

你来我往,从互相试探,到推心置腹。邵庄曾想两人应该会是君子之交淡如水,可偏偏造化弄人,这事情从一开始就已经偏离了轨道。邵庄一直以为小宝和冬冬、黎伟一样都是Beta,没有颈后腺体,从来没有使用抑制剂或者抑制贴的行为。他很少凭直觉去感受事物,但这次,某根神经却被触动,总在不断地提醒他:别想当然,有些人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。

直到有一天,邵庄内心的猜疑,被证实。

“咳,你是不是该稍微收敛些?满屋子松香味儿。”邵庄皱着眉头,这个味道前些日子他已经察觉,今天家里只有他们两个,信息素的主人就不用再猜了。“哈?你没事儿吧?我怎么没闻到?”小宝猛吸了几下鼻子,非要说有什么味道,那就是刚洗碗时用的柠檬香洗碗液。“你过来。”邵庄没等小宝同意,就一把将人捞过来按坐在沙发上,仔细打量起他光滑的脖子。“奇怪了……”邵庄的手指刚出碰到对方脖颈上的肌肤,小宝一个哆嗦,接着嚷嚷起来,“干嘛你?性骚扰呀!大哥你别逗了,我真什么都闻不到。”“行,有意思。屋里味道太重,我先撤了,再呆下去一会儿得上抑制剂了。”邵庄撂下一句话,夺门而出。

小宝的反应让邵庄更加好奇。

邵庄的疑问让小宝愈发忐忑。

这算不算欲盖弥彰?

邵庄走后小宝拨通了耗子的电话。

“喂,跟你说个事儿。”他语无伦次地描述了整个过程,心脏跳得比邵庄在的时候还要快。

“你这种情况极其罕见呀,活标本啊!”对方惊呼。小宝发誓认识他这么久,从没见人这么开心过,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。

“问你话呢,瞅你幸灾乐祸的样儿,好好说。”小宝气急。

“小宝,我是不是应该用凤毛麟角来形容你?你这种情况,目前医学上无法给出准确的解释。腺体确实被切除,通常是不会释放和接受信息素的,不过可以肯定的是,你的颅内腺体被开启了,你在下意识地散发费洛蒙。”

“接着说。”听到这里,小宝的心凉了大半截。

“命运呀,小宝,这位怕是你的命中注定。”

“卧槽,我说你是不是个正经医生?”

“地下诊所,专看黑道人士,你说呢?”耗子打趣道。

“其实到底是他会比较倒霉,毕竟你已经接收不到信息素了。去年有一份完整的研究报告里是这样说的:散发费洛蒙完全是O下意识的行为,即便特定的A感受到并给予回应,这个回应O也是接受不到的。而且就算双方发生了关系,也无法进行永久标记。”

“都什么玩意儿?你确定你说的是中文?”小宝觉得自己要被绕晕了。

“我给您老翻译翻译啊。意思就是,即便你们是天作之合,也没法儿在一起。懂了吗?”

“懂……懂了……”

“宝哥,你后悔吗?虽然说起来有些迷信,但是……”耗子沉声问他。
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,本来打算一辈子孤独终老的,妈的……”

挂断电话后,小宝在黑漆漆的客厅里呆坐了很久,纠缠在心头的阴郁感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“邵庄呀邵庄,你到底为了什么呀?”这种无法掌控的未知,甚至让他觉得恐惧。命运咧开嘴,嘲笑他曾经的天真和自负:你以为挨一刀就结束了吗?日子长着呢,好戏还在后头。

思前想后,小宝给邵庄发了短信,“谈谈?”他自然晓得邵半仙有多聪明,他能查到的,邵庄肯定只多不少,看来自己的事情还是瞒不过他。

-To Be Continued-